等不到告白那天
很多时候,我都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站在姜木面前,一脸含蓄的模样。怯生生的告诉他,
姜木,我是一茱葵花。然后姜木,头扬起来,嘴角上扬,平和的对我微笑。
而我沉默,不告诉姜木,葵花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我想,我大概注定了不能跟姜木告白。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我的17岁要遭遭遇姜木呢?我为什么谁遇不到,为什么偏偏要遭遇姜木呢?可事实上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姜木的出场,我就知道,我的世界注定了一场华丽的盛宴。
他在我那么青春的年纪,一脸沉静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告诉我,卡颜,认识你很高兴。17岁的少年,头发乌黑,有明亮的眼眸,温和的眼神。明朗的微笑。明媚的样子就那样颠覆了我的天堂,措手不及。
我伸出手,要与姜木相握。
然后我看见我们手指纠缠,在那一瞬间听见坠落的声音,在空气里嘎然响起。
我告诉姜木,我也是。
人就是这么单纯,那么年少的日子,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很多时候,我都习惯挣大我的瞳孔,对着家里陈旧的镜子,努力的观望,总是希望在镜子里找到一种美丽容颜。
可事实上,总是找不到。
抱歉,那张脸蛋上,永远也拼凑不出美丽的容颜。
小眼睛,塌鼻子,牙齿还要微微外爆,更要命的是,皮肤粗糙得可以媲美,很久以前以前爷爷奶奶他们那时候用的黄草纸。
所有人都知道,卡颜是个不漂亮的女孩子。当然,我也知道。所以,卡颜那时候的自信就如秋天里散落的叶子,只能朝下,而不能扬起来。
我知道,叶子终会落下,不会逆转而飞往天上去的。所以我也知道,姜木,是不可能会记得,生命里一次萍水相逢,便有人对他自此记在心头。
更何况是,年少青春。


我的生活生动起来。你们应该相信。
这是事实,可事实上,我的生活也开始忧伤起来。我不能忽略的真相是,姜木,不知不觉的已经成为了我生命里的一个主角。谁也不会知道,有时候颓丧会像病毒一样把我的世界塞得满满的。真的,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可是,我只是一个少年,一个青春的少年,一个念高中的孩子。
于是,有一天,我开始写日记,开始藏匿心事,开始写一个名字。姜木,姜木。反复的写。很多时候,桌子上、椅子上、本子上、书本上无一例外惨烈的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姜木。可惜他是隔班的学生。跟我也只有一次照面。而我却从此情动起来。
我突然想起王菲的《流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只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一个照面,只是一个照面。
那个隔班的男生,在此之后,每次面对我,爽朗的微笑。很多时候,我都会从他的眼神里,读到浓烈的爱意,我知道,我又在多想了。姜木,看我,有爱意藏在里面吗?没有。
我咯咯的傻笑,当我笑的时候,我会发现,其实,我也还是蛮漂亮的,至少,我的脸上布满纯真呀。于是,更多时候,见到姜木,我明媚的微笑,一次比一次妖娆。
真的很奇怪,我这么年轻的孩子,却学会了妖娆的对人微笑。那时候,我对自己强烈的不理解,可后来,我终于明白。
一种潜在的本能。天生的。


姜木第五次对我微笑的时候,我鼓足了勇气。
我觉得,当一个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的时候,是应该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的。不然,对不起自己的年少青春。青春应该没有遗憾的。
所以,那时候,为了纯真的爱情,我豁出去了。我想,告诉姜木,喜欢他。即使他不接受我也没关系,至少,我不该让这些存在的真实偷偷的在我一个人心中发酵。
姜木一脸平和,干净的少年,在我不远处那种姿态,阳光明媚。
我小跑的步伐很轻,像一只雀跃的小鸟。跟姜木的表情很符合,我想,告诉他吧,即使我不漂亮。他们都说的,卡颜,长得真的不怎么样。可是,我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呀?
可事实总是在出现断章。
当我要跟姜木告白的时候,我明明在远处还只见到他一个人的,可当我近距离看到姜木时,他身边竟然冒出了一个西舛出来。我听见西舛说,卡颜,你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很温暖呀,我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所措。脑子空白,我只想到了一个词,荒凉。
西舛挽着姜木的手,很明亮的校园风景。
我突然的就打结了,告诉西舛,天气真的很好。然后告诉姜木,西舛很漂亮。一种掩饰在我身上张牙舞爪演绎起来。
姜木怔怔的望着我,半天,笑了出来,是呀,西舛很漂亮。他那少年的神采在西舛身上流连起来。他错愕的接受我特意找他来的意图。然后他望了我一眼。
眼神深邃而迷离。
很奇怪,17岁的少年,我突然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那样一个眼神。只是姜木躲闪得太快。
可能,姜木在意外吧。然后,我又只能沉默了。天知道,我这次是鼓足多少勇气来对姜木进行告白的,可上天创造机会让我爱上他,却不创造机会对他告白。
这场夭折,就像那些肥皂剧里的突发意外。总是落入俗套的出现这样的情节。可这一节,我却没有在字典里,事先练习。


我应该相信,17岁的孩子有足够的思想谈恋爱了。
至少,姜木跟西舛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即使,这个年代,爱情在校园仍然有被阻止的倾向,可没人能够阻碍,有些事情是命里注定发生的故事。
当我发觉自己该告白的时候,却冒出一场意外,把整个故事的原始结构全部改写。
卡颜,你的初恋。你结束吧。
这是我在那次之后写的一篇心里日记。因为姜木那个少年,身边有更漂亮的女孩子出现了,我再去告别,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另一个更强烈的声音会告诉我,没关系的,卡颜,在爱情里面没有谁对谁错,既然爱了就勇敢一点,不要让自己后悔。
很奇怪的是,那次,我很用力的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很凌厉的字眼,遭遇姜木,卡颜在劫难逃。
虽然那时候,大多数人,喜欢在网络上写日记,可我却习惯用手写的方式来记载一些感动。因为在我看来,那些手写的感动更加猛烈而缠绵。
我哗哗的放任时间在我面前流逝,一去不复返。心里对姜木的喜欢却是依旧存在,不曾削减?谁都知道,青春时期的爱情最过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