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奇遇

月黑风高。
生猪贩子乔新开着车风驰电闪地行驰在一座桥上,猛然间只觉得车身一阵巨烈地震动,不知车身撞到了什么。借着昏黄的路灯,乔新探头向外一看,只看到桥面上血流满地,死者还从车轮下伸出一只手,筋挛地颤动着,手上分明显示着六个指头……乔新吓得眼睛一闭,急踩油门,飞驰而去——
乔新回到家里尚且惊悸不已,不能安睡,拉着老婆的手悄悄地说:“刚才我在桥头撞死一人,也没看清是什么人,只看到他有六个手指头。”并且拿着老婆的手比划了一下。
老婆也吓了一跳,悄悄地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开车到桥头去了,要想过去,就尽量绕道走吧!”
但说归说,做归做。由于业务需要,这桥头楞是无法绕开的。有天夜里,乔新开车又来到了桥头,那天死人的惨象又一次影入他的脑海,正犹豫间,只听到车窗外有人连敲三下。乔新摇下窗玻璃问:“什么事?”敲门人说:“大哥,大哥,现在几点啦?”乔新伸出手借着路灯看了看表,说:“深夜十二点半了。”一连几天,乔新路过桥头总有人敲窗问时,并且总是在深夜十二点半。乔新不觉忧心忡忡。回到家又和老婆说了,并且怀疑道:“是不是被我撞死那人的冤魂呢?”
老婆嘱咐道:“下次他要是再向你问时间时,你就说,让我先看一下你有几个手指头。如果是六个手指头,那肯定就是那个冤鬼了。”
正好第二天夜里,乔新又遇到问时的那个人了。乔新想起了老婆的嘱咐,就说:“你先让我看一下你有几个手指头。”
只听一声大喝:“你看我有几个手指头!”同时猛然间一只手就伸到了乔新的面前:六只指头!


乔新遭遇到六指鬼,被吓了个半死,直到天明才醒过来。从此以后,他不再开车贩卖生猪了,又改养猪了。他认为,这辆“北京”牌工具车肯定附上了鬼魂,所以不惜亏血本也要除理掉这辆不吉利的车。据说几万元的新工具车只卖了几千元!
乔新喂了三个大母猪,自产自养,生意到也不错。一天夜里,一头母猪就要产仔了,他把电灯拉到圈子里,整夜守在里面不敢稍息。好不容易守到天亮,谁知只产了三只猪仔。乔新不勉有点泄气,拖着又惫又累的身体,钻出了圈子。
乔新刚站到院子里,就听到大门外一阵汽笛鸣响,接着一位出租车司机走了进来,问:“大哥,大哥,你家是不是办喜事?”
乔新一楞:“办什么喜事?没有啊!”
司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肯定地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你家办喜事。”接着司机就把昨天夜里的事告诉了乔新。
原来,这位司机昨天夜里在街上呆了一天也没有揽到一笔生意。他仍不死心,就等到深夜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街灯都已熄灭了,大街上冷冷清清已不见个人影了。他很泄气,正准备启车回家,就在这时,走过来两女一男,两个女人穿一身黑,而那个男人却穿着一身白色西服。“说要租车到你乔家村,并说好了车费壹佰元。我挺高兴就把他们送来了,见你家正张灯结彩,鞭炮齐鸣。那三位给了我壹佰元就走进了你家。今天早上我才发现,这是一张假币。”说着就把那张假币递了过来。
乔新接过假币就太阳下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见确实是张假币,说:“我家确实没有办什么喜事啊,只不过母猪只产了三只猪仔。我正悔气着呢,那有什么喜事?不信你可以看看。”
两人相跟着来到了猪圈旁,见地上满是鞭硝,司机问:“这是怎么回事?”乔新说:“我们这里为了图个吉利,猪下个仔也是要放鞭的。”说着两人钻进了圈子,圈里老母猪正懒洋洋躺着,三只小猪仔正起劲地拱在老母猪肚子下吸奶。两人仔细地看了一下,两只小黑猪是母仔,而那个小白猪却正好是只公仔,并且前腿右蹄上还多了一“指”!
乔新脑袋“嗡”地一下,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乔新认为,那三只猪仔肯定都是鬼,而那只白猪仔就是“六指鬼”转生而来的。乔新一刀一个全部宰杀掉。和老婆一齐动手,远远地埋到野地里。乔新还踏上两脚,连唾三口。老婆连忙阻拦说:“不要这样。咱们给它们立个墓,烧个香吧。”
乔新心里发虚,也觉得很愧疚,就依了老婆的话。分别立了三个小猪墓,烧了香,化了纸,叩了头。并默默地祷告:“愿三位早死早转生,不要再打扰我们了,我们一定逢年过节的给你们送吃送喝。”
乔新不再养猪了,又买了辆“面的”,搞起了出租。
一天夜里,乔新送走了客人。开着面的往回返。一路上金光大道,景色益人。走到一座金壁辉煌的大饭店旁,见有一男两女正坐在桌子旁打麻将,尽管三缺一,可三人还是玩得兴味盎然。
乔新最嗜好玩麻将牌,见有麻将可玩,心中技庠难耐,便停下车来,加入战团。三人也不言语,他只觉得灯火辉煌,一夜酣战,赢了老大一堆钱。
当第二天醒来,乔新发现自己睡在野地里,那辆面的就停在身边不远处,而自己睡着的地方却有三个小墓堆,自已正好处在“六指鬼”小白猪的对面。
乔新吓了一条,看看手里赢来的钱,却分明是自己和老婆两人为他们烧的冥币。乔新“啊”地一声,双手一挥,纸币纷纷扬扬地飞散开来,就象下了一场大雪。
从此,乔新就疯了。经常撕扯着一些碎纸片,一路走,一路扬。口中还念念有词:“钱,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