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临近,凄美而诡异的桥段依次上演,它们如同昼夜的交替从来不曾停下来。
在这样一个天空始终阴鸷的城市里。
喧闹的城市,神圣的教堂,尖尖的顶似在追问上帝,早哥特式的风格。
教堂里的钟声再次准时敲响了而后午夜零点的祷告。钟声响起来的真实感使内心世界显得辽远而宁静,没有一点骄奢,对于上帝的信徒而言,骄傲的钟鸣仿佛让上帝身边的所有先知欢而起舞。相比之下,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那所废弃的教堂掩盖在厚重的钟声里,就显得过分尴尬而颓靡。
这所教堂的外围早已没有栅栏和鲜花的包围,或许那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教堂的墙壁有着跟陷落的坟墓差不多的颜色,院子里面生有两棵不知名的树,槐树,白蜡又或者是梧桐树,它们枝桠错综,生的繁茂。神像雕塑上的蛛丝,以及躺在地面上破损不堪的门,年代似乎久远,贴近泥土,腐朽将要融入。所有组成了这幅画面,诉告着这个教堂的失落,只有那口悬在天顶很久都没有响过的钟,远远看去,似乎还保留着它应有的庄严。
失落的地方,总能引起追忆,或许教堂应该有一个名字,叫圣母院,瓦西里,圣马可或得圣彼得什么的。总是觉得这个教堂应该有值得人追忆的故事存在,隐藏在破旧潮湿的墙角下面,也可能有另外一个世界。也许他们和教堂本身没有太大关系,但故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下一秒钟会不会有人坐在马桶上对女孩求爱并且达到目的的,甚至马桶还没有冲干净。
雅米看着那口钟,眼睛里喷射出愤恨的光芒,她说,默默,你想要摆脱束缚,过自由的生活么?
雅米是一只漂亮的布娃娃,她穿着鲜艳的绸缎做成的衣服,花花绿绿。头发很长,是好看的米黄色,诱红的嘴唇可爱的往上翘起,眉眼美丽如同天使。这样美好的赋予在这里应该说哦要感谢上帝,可是,雅米并不幸福,因为她没有自由。
她的四肢被绳子绑在一起,头朝下倒悬在教堂的中内,样子好像在表演蹦级,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无聊的恶作剧。雅米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以这种尴尬的方式悬在这里。雅米仅仅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雅米,以及角落里和自己命运相仿的小伙伴,他是个木偶,名字叫做默默。
默默住在这所教堂最黑暗且阴冷的角落里,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睁开来显得空洞,双眼泛着寞名的光,如同萤火虫,脸上笑容灿烂的绽开,却一直僵硬地绽开着,几段并不华丽的蓝色布料过于简单地披覆在默默单薄的身体上,同样的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尘土和蜘蛛曾经光临过的痕迹。默默的身体灵巧的像一条蛇,风吹过来的时候默默甚至可以随着风微微的摇动自己的脑袋,而这也是默默所能做出的唯一的动作。
默默是一只可怜的木偶,和雅米一样,在自己的意识开启的一瞬,他所了解的这个世界。教堂昏暝的色调,天顶高悬的钟,阴冷潮湿的空气和不时穿堂而过的风,就这么安静的和时间一起流淌。
默默的身体不能动,因为雅米渴望自由,默默认为自由就是幸福呢。所以默默和雅米一样渴望着自由,默默是个可怜的木偶。
那口钟和所有教堂一样的普通的钟,高高在上,悬在天顶,钟面上似乎还镂刻着浅浅的花纹,表面的凸起已经不明显,雅米闭上眼睛也晓得那是先知们纤巧袅娜的身形。
雅米抬起头来,或者说她低下头去,望着天顶上那口鸣钟,那口钟仿佛也在上面骄傲而又怜悯地看着雅米,雅米动容了,他的眼睛里射出厌恶而愤恨的光芒,雅米恨那口钟,因为束缚雅米的那根可恶的绳子和那口钟相关联,它妨碍了雅米的自由,雅米无时无刻不希冀着它的毁灭。
角落里可怜的小木偶默默目不转睛地望着雅米,望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小伙伴,不过雅米毕竟还是雅米,无论是她被吊在半空中头朝下,还是她望着钟咬牙切齿的样子,默默都觉得雅米是那样的美。这也是他们在同样渴望自由的愿望时默默比雅米多出来的愿望。默默目不转睛地看着雅米,默默喜欢雅米,而雅米却专心地恨着那口钟。
教堂的墙壁修有一扇的窗子,修的高高的,窗纸上描着白蔓荷包牡丹宛如串铃般的支干,阳光透过窗纸射进来,照亮了教堂干巴巴的地板,但是它确不是阳光进入教堂唯一的途径。雅米头朝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洞,洞口有盈盈的光芒,它们在洞口柔和的缩成一团,那是雅米的梦。
雅米不止一次的梦见,有一天,她终于解开手中的绳,接着身体蜷曲然后轻轻一跃,飘起来向着那团光芒飞过去。她知道外面就是自由呵,于是她不停的梦见,又不停的醒来。
雅米又重新望着那口钟,望着那个以骄傲的姿态囚禁着自己的恶魔,她对默默说,你想要摆脱掉束缚,和幸福在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么?
默默你想么?
默默你知道那样的生活么?
默默看着雅米那长漂亮倒置的脸没有说话,默默并不善于表达,他只能看着雅米,静静地看着她,他不会讲好听的笑话来哄她开心,也不会劝她不要放弃希望,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看着雅米迷人的眼睛,看着她好看的米黄色头发,看着她花花绿绿的衣服,然后僵硬的笑容缓慢的在脸上绽放。他是那么喜欢雅米呵。
是不是在教堂生的久了,对上帝有了莫须有虔诚,雅米每天都会听到外面昆虫们卖力的歌唱,如同上帝的信徒那样虔诚的唱诗,可是雅米并不相信上帝,不相信他会来救她,帮她脱苦难,赐予她想要的幸福。她觉得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她就应该得到自由,或许她的自由连上帝都无法办到。雅米听着昆虫的叫声难过的流下泪水,泪水落在地上还有雅米长长地美丽的头发上。
于是雅米不想在这么等下去了,每天被吊在这里,眼睛充着血看着这令人作呕的昏暝,雅米不知道自己吊在这是在等待着什么,希望?还是绝望。看着窗子和洞口打进来的阳光,雅米就一次又一次地渴望着自由。
雅米她顶足了力气,一下,一下使劲摇晃那根缠满罪恶的绳子,她决定了,她要自己向命运争得自由,雅米开始认为自己被吊在这里,只是一场命运的束缚。
绳子终于被晃动了,上面久蒙的灰尘簌簌的落下来,雅米使劲挣扎,身子因为用力而变的扭曲,双脚被扯得撕心裂肺,雅米一点也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相反的,她觉得痛快,雅米从来都没有这么放肆这么疯狂的去做一件事情,从来没有这么乖庚地想要毁掉这里的一切,毁掉那口钟,毁掉所有包围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