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得厉害,连呼吸也几乎不能够。我不忍再看下去,欲转身离开。普贤拉住我的胳膊,关心中藏匿着一丝狐疑,“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说。
“我送你吧。”普贤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辞了普贤的好意,便踉跄着往回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红是在天河边的凉亭里找到我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可算找到你了,我的好姐姐。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待这儿呀。这儿风挺大的,我们回去吧,小心着凉。”
我机械地抬头看看她,没有说话,她见我满脸的泪痕,着急地问:“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急哭了。我挤出一丝微笑,朝她摇摇头,“我们回去吧。”我努力地挣着身子,还未站直,眼前忽地一黑,再没了知觉,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就那样坠落下去。
我昏迷了五天五夜,小红看到我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喜极而泣,喃喃说:“醒了醒了,姐姐,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五天五夜。吓死我了。”
我牵动嘴角的神经,一笑,“傻丫头。”
话犹未毕,如来进来了。我欲起身行礼,被他按住,“都这般光景了,哪里还需这些?!”小红忙扶下我,如来说,“见你今天好了许多,我也就放心了,你且好生休养吧。”
如来转身要走,我突地翻身下床,跪在冰凉的地上,哭着说:“佛祖,求你了。”我头如捣蒜般磕着。小红见我如此,不明就里也跟着跪下,只管哭着磕头。
如来没有回头,只无奈地道了声“阿弥陀佛”,“你起来吧。”
小红闻言忙搀我起来,如来继续说:“不是有个和尚要来天竺吗?正好我这里有大乘教法三藏需有人来取了去,就是他吧。不过,他一个凡夫俗子,需得有人保护才行。”他转过身来,“观音”,我站直了身子,“弟子在”。“你即刻下界,度了那孙悟空,将功补过,保护那和尚西行吧。”“是!”我感激地说。
如来走后,我急忙叫小红帮我梳洗打扮。不多时,我就急冲冲地直奔五行山而去。
我站在山顶,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是观音姐姐吗?”是孙悟空。
“你还好吗?”我声音有些哑。
“我很好,谢谢姐姐记挂。”他哽咽着,“只是我生病了。”
“什么病?”我急急地问。
“相思病。”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破涕为笑,“你这猴头,如此光景,还有心开玩笑。”
“呵呵,姐姐今天所为何来?”
“我是奉了佛祖的旨意,来度化你的。”
“何须度化,只姐姐一句话便是了。”
孙悟空答应了保护那和尚取经的事,我便按照如来的要求伸手接去了山头的金字压帖。方圆十里下了一阵石头雨。他自由了,兴冲冲地奔到我面前,我们相看两不厌,只无语凝噎。他伸手揩去我腮边的泪水,啊,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永恒。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大作,我暗暗地骂了一句“妈的”。孙悟空说:“接吧。”
“喂……”我按下接听键。
“呜呜呜呜……”是那个秃驴,“吓死我了。”
“怎么了?”我始终笑着,虽然不情愿,假,但我坚持着。
“呜呜,我正走着呢,天上突然下了好多石头,呜呜,差点砸死我了,好怕怕。”
我继续笑着,“你不是要保镖吗?”
“嗯,有了?”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争取到这个名额的。”
“太好了,”他狂呼,“姐姐你真好。嗯啊。”
那个秃驴竟在电话里给我一个飞吻,我恶心死了。急忙挂断电话,不自禁地骂了句“妈的。”
孙悟空在我鼻尖上轻轻一刮,柔声地说:“你真坏!”
“你才坏呢。”我撒娇,扭身背对他。
他握住我的肩,扳过我,定定地看住我的眼睛,并一点一点地靠近我,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那最美妙的一刻。
“姐姐——”一个声音从不远处扔进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