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安的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转着,很烦躁。脑袋里一直回想着昨日易堇夕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从来都没有让我感到过温暖,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越想越烦躁,不由得扪心自问:“难道我真的不爱她吗?”
忘记关掉的电视里不停的直播着有关“世界末日”的新闻,上面是某某地方因地震、海啸、台风等自然灾害造成的伤害的画面。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并没有惊讶。
的确,我生活的这个地方最近也是大雨接连的下,大概有两周了。当我听到电视上的说:今晚这里可能有海啸的时候。我没有太大的反应,也许就是因为过于的频繁,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麻木了的心灵。可是我却有一件心愿为了——我还没有温暖过我的女朋友——易堇夕。
想到这里,我立马起了身,看了看手表,距预计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走到了门前,可以听见外面的吵杂,想必是人们为了活命而不停的逃窜着,秩序也应该是很混乱的。
打开了门,瞬间的一股寒气,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外面的确很乱,也下着雨。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回头的瞬间,大水将我淹没在这寂寞无情吵杂的地方。怕拿伞的时间代替了我去道歉的时候。因此我继续前行。
雨水滴洒在我的身上,很冰冷。瞬间被抽走的热量,化作那虚无缥缈的空气,飘逝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雨很大,我的头发被淋乱了,衣裤都被淋湿了。可是我的身体却是出奇的温暖,我想,是因为那跳地很有节奏感的心脏吧。
好不容易,我雨中漫步到了堇夕的家门前。立在那里,望上去,雨水偏偏爱钻进我的眼睛里,击打着,然后流进心里,翻滚着,最后消失。眼前一片模糊的景象,用手揉揉双眼,才清晰一些。
二层,灯还亮着,这是否意味着堇夕她正在等着我?很快,这个想法就破灭了--灯瞬间灭掉了。消失了的眼前的光亮,破灭了的当初的希望,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恶狠狠的烙下了刺眼的两个字--温暖。
我低下了头,迷茫了、绝望了、伤心了,后悔了。
雨小了,却起了风,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我那脆弱的肉体上,被冲走了的热量,不复返焉。从拥有过饱和的热量,到饱和,再到不饱和,直到完全冰冷!即将消失了的知觉,颤抖着。不禁打了几声喷嚏,声音不大不小,在鼓膜周围,不停地,来回地撞击着。
突然,灯又亮了起来,我猛一抬头,仿佛看到了明天,看到了彼岸,就犹如那生命垂危的溺水者经历过无数次的挣扎,瞬间揪住了一片木伐。可是,没过多久,我就沉沦了,就像那溺水者最后还是沉没了一样。
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一个人影却出现在了窗前。
我的双唇已经被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可是我还是留在了原地,望着那个人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俩对视了许久,我知道,那人可以清晰的看见我,而我却不能。我并不希望那人能下来给我一把伞,我只希望那人能让我进屋,让我光明正大的进去。
雨又大了,风却没有减弱。那个人影消失了,灯也灭了,这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残忍。而我却一如既往的站着,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候还是在守候着什么。
无意间看见时间还剩十分钟了,耳边没有那么嘈杂了,看样子是都逃的差不多了。隐约听见飞机的声音,还剩一些人,他们正在忙着逃里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头也不回。他们带上能带多少就带多少的钱,抢着上这最后一辆飞机(驾驶员有强调)无情地殴打,无情地抛弃,无情地上机,当听见驾驶员说只剩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人便恶狠狠的踹下了自己身后的人,然后抱紧那比人还重的钱,消失在云层中。底下是失声的哭泣声,绝望的眼泪,落在这即将被淹没的地上。
我笑了,却没有笑出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没有了要走的念头,我想:“如果不能让死与爱共葬,一生为何?”
为了弥补以前对堇夕的愧欠,为了能让堇夕感受到我想要给她的温暖,我伫立在原地,任凭风吹雨打着。
我又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分钟,我能隐约听见浪花声,很远,也很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
眼前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的。
我不后悔,闭上双眼,无惧的站着。
周围安静了下来,我可以清晰的听见秒针“嘀答嘀答”的声音,呼吸和心跳都很平静。
顿时!我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有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了我。我知道,是堇夕。因为只有她的拥抱才能让我感到如此的温暖。此刻,我又惭愧了。我准备把她推开来,她却紧紧的抱着我,我张开那已经冻裂的双唇,对她说:“我身上很脏,很冰冷,小心感冒了。”
“不!”她流着泪说:“它很温暖,它是我感到过最温暖的地方。”
我笑了,我也哭了。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很认真的握起了堇夕的手,对她说:“你后悔吗?”
她说:“能葬在爱的身边,一生足以,惧何?悔何?”
我俩再次拥抱在了一起,很温暖,无比的温暖。这一刻我满足了一切,也无愧于一切,更无愧于眼前的我最爱的她。
浪声袭来,倾刻间,一切都被海浪说覆盖。我依旧紧握堇夕的手,我能够感觉到,海水因我而变的温暖,没有那么可怕与冰凉。
我们慢慢闭上了眼睛,渐渐地,随流水而去。
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珍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