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油盐最可贵
昨夜没有在梦中见到你,做了一大堆五彩缤纷的梦就只没有你,醒来时却想起你,像梦一样。
月光像树,静静地在窗外摇动。
故事如花瓣雨在风中坠落。
喜欢坐在夜深人静的城市街道中的公共汽车上,靠窗坐着。我的眼睛一年四季都看着车窗外的单侧街景,去时看这侧,回来时看另一侧,就这样像翻书一样阅读着这个城市,从陌生到深入了解,再到陌生。
深秋的那晚坐在那里,看着灯光在夜空中行走,像风一样。很久很久,不用换车,这种运动又静止的状态叫人觉得生命就此停滞。
倒数第二站的时候,车厢很空,只有我流畅的思绪漫无际涯的游散。
回头,只有一个男孩坐在我后面,散淡的目光和我碰上。无声无息。
终点站。下车就看到蝶舞门口的霓红闪烁。
一进门就看到万万含笑的目光,他在吧台后面正在调着一杯火烧冰山。蓝色的火苗在泼了白兰地的冰块上燃起,映着他的笑靥如阳光般温暖。
“小雯,来了。”他招呼我。然后目光从我的肩膀穿过,又说,“阿畏,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忙死了。”扭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坐我后面的男孩子。我们的目光又一次碰在一起,很快闪开。
万万指着那个男孩对我说,“这是我表弟何畏,我叫他来帮忙。你看这小子这么晚才来。”何畏看着我,他的目光如一脉水,柔和地、静静地淌进人的心里,清凉静谧。好几秒,他说,“你就是阮小雯吧?万万常说起你。”我笑了笑,“你好。”
依然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一杯纯摩卡,袅袅的有温度的咖啡热气扑在眼睛上,湿湿的感觉。忘记了手上的茶花已经结成长长的烟灰,只是看着窗外。
有雨,打落在玻璃窗上,点点滴滴。不闻雨声,却见花落。世间凄美的东西也许大多寂静。
善感的心在喧嚣、温暖的酒吧感受到外面冰冷、潮湿的雨地。在橘黄的光晕中魂游思飘。
吧台后的万万脸上始终露着淡淡的笑容。
三年前我被“蝶舞”美丽的名字吸引,走进这里,认识了万万。他是这的老板也是调酒师。
两年前我成了他的女朋友。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角落。一周里总有那么两个晚上我会坐45路公交车穿过茫茫人群和灯火辉煌的城市来到蝶舞。他忙的时候,我就像现在一样独自坐在角落沉淀自己的心事。不忙的时候,他会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和我一起喝咖啡、聊天、牵手。
偶尔我会留下来,咖啡厅阁楼的木地板上铺着温暖柔软的棉被。在万万的怀里,没有梦寐,我总可以一觉睡到晨曦投进小窗。
万万不是一个浪漫的男子,他喜欢烹饪,喜欢系着围裙一边切菜一边回头看着我微笑。他喜欢把洗后的衣服不脱水就那样挂在小小的阳台上看他们滴滴答答。
两年里万万和我提过几次结婚,可是我害怕把婚姻以双人床、电视、电脑、微波炉、煤气的形式演绎。
我知道这个男人可以给我平实的生活,安定的幸福。可是我又总是期盼着他能够给我带来惊喜和激情,哪怕那些东西都很短暂。
“烟要烧到手指了。”思绪被强扯过来,是何畏,他坐在我对面的藤椅子上,有着丽日明月般的眸光。
把烟灰弹进玲珑剔透的烟灰缸,长长的一截马上破碎。
他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白雾,一丝一缕的从我的面前拂过,很悠然地飘动着。看着他抽烟的样子,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平静。
我歪过头去看着窗格。很精致的窗格,在心里默默的数着那一根根的条木:一、二、三,一、二、三……
很久,回过头来看到何畏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我。“世界很小,只在一个晚上我们就可以重逢。”“世界很大,也许我们不再相逢。”那明镜般的眼眸打湿了我的心,我措手不及的躲闪着。
万万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说,“今晚你们都留下吧!我们喝酒聊天。”我抓过万万的手,“不,我要回去。今晚还要赶图。”不知道为什么要欺骗他,也许与何畏有关。只是怕他的目光,灼灼的叫人疼。
“哦,那你早点回去吧!不要太晚了熬夜伤身。”万万温柔的声音,还有暖暖的笑容。他总是那样善解人意,从不强求我做什么,也不多问我在公司的事。有时候我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爱我,没有霸道,没有嫉妒。
出门,彩色的车辆流动,鲜艳,缓慢。冷冷的风吹过,我的头发扬起。
在公交车站等车,把头缩在衣领里聆听车辆的鸣叫和运动的声音。城市很嘈杂也很寂寞。
“小雯。”何畏站在背后,“我和万万两个人喝酒没劲,所以我还是决定走。万万也想有个人可以保护你。”我们上车,并肩坐着。窗外有远远的群星般闪烁的光晕,一片模糊而又清晰的都市夜景,霓灯繁华,车灯如注。
“喜欢这个城市吗?”他轻轻的问,仿佛自言自语。
我依然靠着车窗,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感到夜的冰凉。“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城市叫我陌生。她给我的感觉只是似曾相识的陌生。”“THECITYISSOEMPTY,只因为这里没有你。……”他唱许如云的老歌,然后缓缓的说,“有爱的城市你才会觉得熟悉。”“我有万万,但我还是觉得空。”我无奈的望着他,眼里尽是忧郁。
“你有万万,可你没有爱。你爱万万吗?”
我爱万万吗?这个问题曾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都感觉混乱,无法回答。有太多的心情无法权势。
沉默,然后把话题岔开。
何畏把我送到楼下,我说,“谢谢。”转身要上楼。
“小雯!”他在后面叫我,我停下脚步,只是两秒钟又走开。走进坚硬的电梯,等待闪烁的数字慰我以安宁。
进门,没有开灯。黑暗中从窗柃吹进冷淡的寒风。摸索着打开音乐,跟着音乐很多心事浮烟轻尘般的升起。
手机响起,陌生的号码。“小雯,进门了吗?怎么这栋大楼没有新的灯亮起?”是他,何畏。
走到窗边,路灯下何畏的影子被拉的好长。他抬头张望着这栋楼,希望可以看到我窗上的灯。
心软软的酸了,有被触动的颤栗。“我到了,只是没有开灯。”“哦。打开灯,小雯,不光给自己温暖,也可以照到窗外人。”“有用吗?心灯才是最重要的。即使灯火辉煌眼前也可能一片黑暗。”“我给你点燃。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