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海世博会
上海,一位披上嫁衣的新娘,一座活力四射的现代都市,一颗全球最耀眼的明珠。2010世博会在上海,中华儿女魂牵梦绕在上海,世界的目光在上海,全球人的向往在上海。
5月1日上海世博会开园了,别说前去身临其境,就单单电视上传出的画面,只要闭上眼想想,那感觉就很美很美!
随着上海世博会的开幕,我的心一次次的被暖流和热浪拨动着。这不仅仅源于上海世博会,更来自于一对上海夫妻——陈老师和唐老师,那是在2009年5月石家庄的一家医院里。

我三十二岁,严重的类风湿中晚期患者,因为病情又一次加重,于2008年10月1日求治于石家庄一蜂疗医院。陈老师,患强直性脊柱炎,想尝试蜂疗,在其夫人唐老师的陪同下,于2008年底也来到这家医院。
病痛无时无刻不再吞噬着我们的身体,像白蚁一样一点一点啃咬着我们的意志。住院部有十五位病号,加上陪护将近30人,病号们每天除了在病床上呻吟,就只要在扎蜂针时才有一丝生机。上午九点钟左右,我们就如企鹅般左摇右摆的,或一瘸一拐,或作机器人状,或有气无力,也有少数病情较轻的还像正常人一样的,大家陆续的走进或挪进蜂针治疗室,然后努力地往脸上挤着微笑,相互鼓励着,调侃着。
一个星期以后,在护士们的组织和安排下,这对上海夫妻每天早上和晚饭后便在楼道里开始教大家太极拳。他们不仅带来了太极拳,也把上海的朝气和活力带了过来,像璀璨的礼花,每天都在楼道里炸开欢声笑语。大家都变的坚强快乐起来。我也努力拄着双拐,倚在门边,尽量的抬一抬脚,撑一撑已僵硬的胳膊。希望和乐观在每个人的笑容里荡漾着。

疼痛夹杂着零星快乐的日子,也在煎熬中走到了2009年的5月。5月的石家庄已经很热了,天气又异常的干燥。妈妈因为我弟媳要生孩子回老家已经一个多月了,尽管每晚我都会拿毛巾擦擦身子,可终究是手中无力。泥和死皮在汗水的调剂下,还是把我变得酸臭酸臭的。
我开始等到扎针室没病号时才去,我可不想近距离的把病友熏跑,听起来像是有自知之明,其实是无奈之举。一天上午,扎针室又只剩下我和李大夫了,“你妈还不来啊?”李大夫颇是意味深长的问我,“唉,小侄儿还没满月,暂时是来不了啦!”我知道他们在替我发愁。“小郭,”陈老师在门口喊了我一声,“我准备出院了,这几天也不见你来治疗室和病友们互相‘打气’了!”我立马回过头并迅速调整因扎针疼得呲牙咧嘴的面部表情道:“陈老师,您要走了,什么时候啊?”“一两天,对了,你下午早点扎完针,唐老师过来带你去洗澡。”陈老师一脸的真诚。我默默的看着他,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说,只是嗯了一声。我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感动,只觉得心被一股暖流热浪拨动着。

唐老师身上淡淡的香气冲抵着我近来一直被熏得迟钝的嗅觉。我被唐老师搀着从医院到出租车上再到洗浴中心的大厅。
我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这么高档的洗浴中心,我的出现会不会像来了怪物一样啊?唐老师忙前忙后,帮我脱掉运动鞋换上拖鞋,暂时打断了我顾影自怜的思绪。在她的搀扶下进入了女部,唐老师迅速脱掉衣服并开始帮我脱衣服,当她帮我脱背心时,我简直无地自容,生怕熏晕了她,好在她灿烂的笑容掩盖了我的尴尬。
唐老师轻轻的帮我洗着头,那感觉真的像妈妈。我觉得我想哭,可我却一直和她笑着,说着。当她扶我躺在搓背床上时,忙对搓澡的师傅说,“师傅,别用澡巾,用毛巾给她搓,好吧!”可能是搓澡师傅一时还接受不了我这个“怪物”。盯着我说,“毛巾搓,要加钱的!”“哦,我知道的。您就用毛巾搓,她类风湿关节炎,身上是用蜜蜂针扎的。”唐老师忙着解开搓澡师傅一脸的惊愕。
“您轻点,她疼,”“您多费心,慢慢搓,钱,我会加给您的,”唐老师生怕搓澡工对我不满。我忙道:“没事,唐老师,不碍的,我能顶住。”
准备穿衣服上二楼,拐角处放着一块大镜子。我站住了,打量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胴体。以前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早已经荡然无存,呈现在眼前的是瘦骨嶙峋、弓腰驼背,双腿早已变成了“y”形;双脚因一个外翻,一个内翻,像听了口令似的齐齐的向左看齐;胯骨一高一低;再往上看更是惨不忍睹了,鸡爪样的手,像被剔了肉的胳膊,还有似金钱豹般的扎针留下的疤痕,准确无误地钉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穴位上。唐老师拉了我一下,我赶忙自嘲道,“简直就是一幅‘活的人体穴位图’啊!”
二楼的自主餐厅里,陈老师已早早在那里等我们了。“累不累?”陈老师笑道,“我不累,今天可是把唐老师累坏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谢您们……”在如此恩情前,嘴和脑袋都笨拙到了极点,“快别说,谢什么,”唐老师说着搀我坐下,“您们看,服务员都纳闷您们呢!前些日子带了一个像机器人一样走路的男孩来,今儿又带了一个像企鹅一样走路的人来,还都特别脏。”我轻快的满含感激的说道,“脏啊?”陈老师看着我们笑道。“可不是,那毛巾都让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我调侃着自己,他们则笑着不停的说:“小郭,多吃点,”“喝点汤,”“你可不能老是天天喝疙瘩汤了,也不放什么菜,缺了营养,还要扎针,会把人拖垮的……”我只是嗯着点着头,心被一股股热浪拨动着,不敢再张口说话,生怕眼泪会稀里哗啦的不听大脑指挥。

现在我每天都会在“上海卫视”、“新闻频道”收看上海世博会的每一个画面,每次闪过的志愿者身影像海上一只只海鸥,总让我想起陈老师和唐老师还有他们给人温暖的笑容,给予我点点滴滴真诚的关怀。看世博会每到感动处,我都会想起他们,他们还好吗?他们一定很好。
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