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你还能再错吗
“你走不出来是因为你心眼太小,你自己不愿意走出来!我又没做什么,已经道歉了。我错了,你还能再错吗?”辉歇斯底里的对敏说。这是发生那件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辉第一次对着敏大喊大叫。敏呆若木鸡的端坐在床头,一脸木然的望着辉。几个月来因为一条短信惹发的一系列不愉快象肥皂剧的泡沫一样在敏的脑海里冒着泡泡。
“迷迷糊糊中已经凌晨三点,我毫无睡意,在无数个这样的漫漫长夜,我无法入眠。你说过你以后会给我,会补偿我的,我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那样的短信?打不通她的电话你会着急,会给她暧昧的短信,我的电话全天候等着你,等待的还是悄无声息。我哭着给你发短信,却换不来你一点儿的怜悯之心。如果我们还存在着感情亲情爱情,你怎忍心我夜半哭泣?如果我们已经完了,你为何又会苦苦挽留?你被焦头乱额的工作冲昏了头脑,我却被你的无情抽掉了筋骨,你难道只会给我开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敏在事情发生之后的一两个月都无法走出那个阴影,不断的给辉发着忧怨的短信。
敏和辉是极恩爱的夫妻。年初遇见一算命先生,便被那“红煞星入侵”一语中的。辉在幸福美满的九年婚姻之后遭遇虚拟网络里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妻子陪你过日子,情人陪你花钞票,红颜知己陪你聊聊天。”辉跟红颜知己越聊越热乎,互留电话,互通短信,暧昧的、体己的、肉麻的、煽情的,凡是能说的情话都说了。虽然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红颜夭折在相识半年之后的某一个夜晚,辉都觉得那“就像工作到午夜喝一杯咖啡,越喝越提神。”
“因为你的无情,我感到迷茫,难道非要失去了才觉得珍贵?可我不知道如何从你这棵大树上剥离,我担心我的瘫塌会给你带来不幸,我担心孩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我担心我们辛苦建立的家毁于一旦。有多少的不舍让我难以抉择,有多少的无奈让我承受痛苦,有多少的不幸让我饱受煎熬?我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又走进了这个死胡同,你真的忍心我抑郁而终吗?我一遍又一遍在办公室翻看我们的QQ记录,你那有限的几次登陆,让我热泪盈眶。我知道你忙,之前你不发短信不打电话我不在乎,除了担心只有理解和支持,多少年了你也没在电话里给过我一句让我心动的话,我没有张口向你要,因为我了解你,我不担心你会丢下我抛弃这个家,现在我需要了,迫切的需要你用心灵的鸡汤抚慰我将死的灵魂,你可以不打电话,但你不可以不回短信。你我都不属于能把那绵绵情话挂在嘴边的人,不需要你看了就回,把你心里想得告诉我,对我敞开你的心扉好吗?”传统而又保守的敏接受不了辉的“红颜知己”这个事实。可敏哪里知道“妻子不能代替情人,因为她没有情人有情调;情人不能代替妻子,因为她没有妻子的亲情;妻子和情人都代替不了红颜知己,那是心灵的需要。”敏被那肉麻而又能煽情的短信挫败得抬不起头来,终日生活在沉重的负荷之下。辉一遍又一遍的陪着笑脸,一次又一次的赔理道歉,敏依然抑郁失眠。
“让你受到来自事业家庭的种种冲击,我实在于心不忍,可那命中注定‘祸起萧墙中’的卦象却让我不安,我想解脱出来,却被那根绳索越勒越紧,尚存的一点儿呼吸也被人在嘴里塞满了棉花,我不知道如何释放这压抑的神经,我在幸福和痛苦的极端苦苦挣扎,上天是在惩罚你的出轨还是在责怪我的多情?”敏痛苦不堪,任凭辉百般解释千般道歉也无法缓释。
“如果能缓解你的压力,哪怕让我被致命的疾病缠身;如果能让你和孩子平安,我愿意献出生命,我被厌世情绪紧紧包围,却找不到就此了却的武器。不是对这灿烂的世界依然留念,亦不是对这美好的前程充满憧憬,更不是这丰裕的物质生活让我踌躇不前。是孩子在维系着我的生命,她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牵挂,既然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就要给她最伟大的母爱。她在熟睡中喃喃自语‘妈妈,挨着我’,我的眼泪喷涌直下。孩子,你在唤醒妈妈沉睡的灵魂,你在挽留妈妈消沉的步伐。搂着她,搂着自己延续的生命。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早起的人们响起了匆匆的步伐,小鸟开始啁啁鸣叫,我又躲过了这漫漫长夜的又一次劫难。明天我心中的太阳会升起来吗?”敏的心思细如发丝。她不允许那个她用生命来爱着的男人却在她的信任之后跟所谓的红颜知己调情。一直以来,敏都坚信自己是辉的妻子、情人、红颜知己,因为他们的婚姻浪漫、多情、绵绵久长。
“我用心泣血这爱的感言,我用命维系这爱的真谛,由此能换来你对我的一知半解,也不枉我夜夜失眠,其实最大的遗憾就是你不懂我心,你不解我意。我们本应该是两路人,却在同一条路上搭乘了同一趟车,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行程顺应车主的安排,后来又在半路稍带上了孩子,你就成了驾驭整个行程的主宰,我们躲过了泥泞,穿过了沼泽,斗猛兽砍荆棘,气喘吁吁伤痕累累中迎来了通罗马的条条大道,你却在那决定幸福的三叉路口迷失了方向,被狐狸的糖衣炮弹轰炸的失去了自我,冒着被迷惑的危险把这定时炸弹稍上了车,于是有限的空间被挤满了,你因为超载被罚得体无完肤,我也被意外啃食了筋骨吸干了血脉,冒死捍卫下的爱情车轮还会继续前行吗?你这个驾驭行程的车主会丢下严重扭曲的车子吗?我在努力修复着,你能袖手旁观吗?”敏不知道男人“娶一个妻子是为了怕别人说闲话,找一个情人是为了给单调的生活加点味精,交一个红颜知己是为了给空虚的心灵浇点鸡汤”;敏更不知道她的字字血声声泪的唠叨只会使辉的心乱上加乱。
“我知道错了,已经改正了,可你不能再错呀!”辉说。敏好象被当头打了一棒,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谬论让她彻底醒悟,《太阳报》上有一段文字,这样写着“人走了,再气他不忠、欺诈、无本心,他都不会回来,你再动气,再哭再悲鸣,都不过是一台没有观众的独角戏。”留一份从容给自己,就能对不顺心的事,处之泰然;对名利得失,顺其自然,懂得所有的机遇并不都是为你而设的,世上的事总是有得有失,有成有败,生命之舟本来就是在得失之间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