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命薄的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爱,和阳光的照耀。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只有每年的二月二十七、一只淡蓝色的蝴蝶结和一个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除此之外,其他的一片空白。
——题记`
一
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那夜,风,很大,也很冷。出生没有几天,生我的那两个人就把我抛弃了,在一条充满凄凉的路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既然不要我,就不应该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是一条生命,也需要良好的生长环境。生命,它不是一件东西,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
生我的那两个人,现在可能还活着,但我还是认为我是一个孤儿,于是孤儿院就成了我的家。在这个很大家庭里,有许多兄弟姐妹,那时候我的多么开心、快乐,可是这样的快乐,到我懂事的那一刻起,就嘎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惆怅的淡淡地忧伤。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二
在我10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上帝来到了我的身边,她说我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忍心让我这样寂寞孤独地过完一生。于是她说要派一位天使来陪我,让我忘掉以前的忧伤和烦恼,等待我的天使。第二天醒来,我偷偷地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几个数字;一九八五年二月二十七日,因为我相信这个梦是真的。
从此,我不在想起我的身世,但也不曾忘记。那个时候,虽然不懂上帝所说的天使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每天都在等待,除了上课和吃饭,我就在孤儿院的大门栏上,等待着,盼望着,希望属于我的天使能早点来吧!
三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天气很好,孤儿院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要去春游。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又一个春天已经悄然来临了。春天是一个属于生长的季节,我带上我的期盼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那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全是淡淡的黄色,还有阵阵花香。在抬头看时,也全是淡淡的蓝色,偶而还有几朵浮云在天边走远。我喜欢这样的小花,也喜欢这样一个季节。忽然,一阵“格格”的笑声打乱了我的心情。寻声望去,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正在追赶着一只蝴蝶。我被眼前的小姑娘深深吸引了,在这样的天空下,她的身影也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我的眼前摇曳,摇曳着我童年最美好的记忆。这时候,蝴蝶朝我这个方向飞来了,我兴奋不已。
“我帮你捉吧”,我说。
“太好了,谢谢你啊”,她边跑边回答。
于是,两个陌生的小孩,在满是黄色小花的田野上,追捉着一只淡蓝色的蝴蝶,终于,蝴蝶被捉住了,在一朵开的正艳的油菜花上。她高兴的捧着,我也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谢谢你帮我捉到了蝴蝶,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二七。”
“你的名字好奇怪哦,我叫竹玲,是我爸爸给我取的。他说希望我能带着微笑而生活,就像风吹过竹铃那样。”
我怕我忘记她的名字,于是在手心里默默地写下“竹玲”这两个字。没想到这一动作却被她看见了,问我“你在干吗?”,我说我手心痒。“让我看看吧!”她说。我不好意思,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她捏住我瘦瘦的手,用力的吹了几口,说;“以后再也不会痒了”。
四
“我要回去了,”我说。远处老师正在召集着所有的同学。
“你家在那里?”她问。
“孤儿院。”说着我跑到了队伍中间,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说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我没有看清她当时的表情,只听到她大声的喊,“我会去看你的,等着我啊”。回到孤儿院,我又多了一件事情,除了等待我的天使外,就是想起竹玲,那个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还有她风铃般的笑声,以及她美丽的像蝴蝶一样的身影。
“那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这句话在那里听过,想起来了,是在孤儿院对面的影象店里。
“如梦如烟的往事,洋溢着欢乐……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依然轻唱老歌……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事,那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
又是一个星期天,她来看我了,她说过会来看我的。脸上依然是浅浅的笑容,只是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几多忧伤,是因为我吗?我不敢确定。
“我说过会来看你的,你还好吗?”她问,声音有点低。
“我还好,和以前一样,也和以前不一样,”我笑。
她也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听懂了我的话,还是什么。
“我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就像我们一起捉蝴蝶的那样,后天是我的生日,你能给我你的祝福吗?要最好的。”
“我会给你我最美的祝福的。”
五
她走了,我目送她远去。在远处,她驻足回首,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又看到了那只淡蓝色的蝴蝶结,在她的胸前随风摆动,像是在和我告别。
再见了,美丽的蝴蝶结。
回到宿舍,我把日历翻了两页,就一阵目眩,又是那几个数字——二月二十七。是她,她就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天使。但是我的天使,为什么没有来陪我,只留给无限的思念。
六
带着对竹玲的思念,带着对蝴蝶结的思念,18岁的那年,我离开了孤儿院。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去寻找她,我的天使,我思念的竹玲。长长的路,我漫漫的走,行李不多,只有一只她送给我的蝴蝶结。一路上,伴随我的有寂寞、有孤独,还有一首歌:“如梦如烟的往事,洋溢着欢乐……小河流,我原呆在你身旁,听你唱永久的歌声,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事,那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
对于竹玲,我只知道她在S省的一座城市上大学,其他的一无所知。凭这些想找到竹玲,我忧郁了,彷徨了,于是我求助了上帝。上帝,您不是说我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吗?求求您在帮我一次,让我找到我的天使,我的竹玲。
到达竹玲上大学的X市,又是一个春天了。依然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依然是一只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可是,那个带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她在哪儿呢?
七
在X市,我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竹玲,也许是上帝又可怜了我一次吧,让我在XK大学找到了竹玲。当我从怀里掏出那只退了色的蝴蝶结时,她不顾一切扑到了我的怀里。
竹玲让我看了一个笔记本,说这是她想我的证据。我被眼前这个姑娘感动了,因为整整一个本子,只写了一句话:二七,我永远等你,在现实,或者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