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总会得到很多东西,也会错过很多。我曾经错过一片最美丽的风景,但我却认为因为错过了,所以它才变得如此美丽。
那是一段有缺憾的爱情。因为遗憾而美丽。
——题记
三年后重逢
那一年的秋天,也是一样飘着微凉的风。忽而飘来的细雨。是一季的心情。无端地泛起淡淡愁绪。
虽然已是清冷季节,我却没给自己披上一件
让飘散的的雨,淋着,一点一点。像我渐渐潮湿的心。
路边那间“LIFE”酒吧,真的还在。只是店口前的灯箱,早已经有些破旧了。这该是我们镇上最早的一间静吧。
推开玻璃门,我看见,暄坐在那儿。那是很显眼的位置,我想暄是怕我不能够认出他来。有整整的三年时间,我们不再联系,也没有会面。我只是,在猜测,他为何突然想来见我。
暄,依然还是理着短短的平头。穿着白T恤,显得有些强健的体格。这大概和他做警察这行是有关联的。
暄,没有以往的鲜活,但是见到我,有些兴奋。我朝他点点头,以示招呼。我心理却觉得漠然。然后表情淡漠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暄,感觉到我的淡然,变得有些拘束不安。
整个酒吧,冷冷清清。除了吧台上的小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短暂的沉默。
我突然讨厌这种气氛,沉重、呆板、郁闷。对面的暄,又欲言又止,在那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偶尔磕碰在玻璃桌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直没有出声。我在猜测着暄能给我带来什么讯息。该是他的吗?这是我唯一想到的结果。
端起Water送来苏打水,喝了很大一口,是冰凉入骨的滋味,凛冽地直入心底深处。
“想对我说什么。”在清冷的空气中,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空洞的。当时间像陀螺一样流转之后,我才发觉一切原来都与爱恨无关。
暄,却还依然沉默,只是用忧郁的双眸看着我。
我伸过手,用暄手中的打火机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勇的脸在缭绕的烟雾中已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曾经许下的美丽诺言,支离破碎,残败不堪。
“雯雯,这么多年,你过得可好?”暄,用温暧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我冰冷的手指,口气透露着关心。
我一直很平静的活着。只是不再相信爱情。直视着暄,我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初恋
20岁。那是我的第一场爱情。
百花绽放的年纪,我在勇的爱海里,如一只快乐而自由的鱼。爱的初体验,是甜美而芬芳。像一杯浓香泌人心脾的奶泡啡咖。在爱情的童话中,我是陶醉于幸福的灰姑娘。而勇是新年party中的王子,他用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眸,轻易地掠走了我那颗曾纯洁无瑕的心。
手中,长长燃尽的烟灰,被一阵风吹散。如我的思绪,散了一地。橱窗外,天色渐渐昏暗。台桌顶上的一盏夜灯,透着淡淡的晕黄。就像一些尘封很久早已发黄的黑白相片。
当我走进装饰地金碧辉煌的大厅,我有些相形见绌。
和勇相爱的日子,他并没有坦白自已出生富豪的家境。也没有对我说起本地那位知名建筑大亨正是他的父亲。
有一种距离感,突然横跨在我和勇的爱情。
勇的母亲是一位端庄而美丽的女子。
“欢迎你,雯雯。看过你的舞,很美。”她说话的声音是温柔的。在读大学之前,我一直是一位生活在台上的舞者。
客厅的角落,流转着悠扬的钢琴声,那是勇的小妹,妍妍。那是位头发长长,笑起来浅浅的女孩。我们在一次郊游中见过面。从她看暄炽热的眼神,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深深爱着哥哥的好友。
勇的父亲我从没见过,因为他一直在上海。
自那一次之后,我就没再去过勇的家。
因为勇说,他的父母不愿再看到他因为爱情而放弃前程。
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让他们唯一的儿子去国外深造。
只是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勇是这样对我说的。我不会离开你,会好好照顾你。
勇即将毕业。但他还是常常在周末坐火车来到我的城市看我。
夜晚的江滨很美丽。江上倒映着五彩斑澜的灯光。那边还有青绿的草坪,踩在上面,感觉是柔软而缠绵的。像我们的爱情。我们常常手牵着手沿着江边走边聊。每一次在江滨的重逢和告别,我们的心理都因幸福而感到疼痛。
勇,说,你是我的春天,总让我看到希望。我要将春光永远留在身边。说这话时,勇的目光泛着熠熠的光彩。阳光,在他的眼睫上一丝一丝的快乐地跳跃。我心怀感动地对视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心情的愉悦和幸福。在他离开我的最后一晚,我垫起双脚,将我湿润嘴唇贴在了他温暧的双唇上。眼角溢出的是幸福的泪水。那是我的第一次接吻。
分开的日子,勇会写很多信来,是那种飘着淡淡清香的信纸。上面写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一刻,我们就像古时代私定终身的爱侣。我们彼此深深陶醉。
一些往事,真的只是用来记念,虽然那个爱你的人早已在分别的那一天,已消失在世界的尽头,但回忆和想念还是属于你自己的。
曾经破碎的疼痛
暄,从我的手中取掉烟蒂。用温热的手紧紧地圈住我夹着烟的手。
“雯雯,不要再怪他。……”暄,用疼惜地目光看着我,欲言又止。三年前,那个因失去爱而对之发泄的男孩,三年后,依然为我的疼痛所动容。
如果,当初在那场新年派对中相遇的是他,那么今天我承受的一切苦痛是不是可以改写。
整整两个月,在勇最后一次看我之后,我便失去了他的一切消息。我曾拼命地打他的传呼寻找他,却始终没有回音。我没有勇气给他的家人打电话。一个晚上,我坐上了晚点的火车,决定亲自去寻找答案。
那个夜晚,我在暄的住宿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忘记了他的电话,却记得勇带我来这找过他。
靠在路边的灯杆下,站了很久。疲惫、饥饿、寒冷重重包围着我。凌晨,暄才值夜班回来,看到他的时候,我脚已麻木地几乎无法走动。
看到我,暄有些惊讶。而后心疼地马上脱下外衣裹在我身上,将我搂进了怀里。
“你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