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晴天,也很快乐
(一)背靠晴天
茶花谢了,夏天就不远了。
用手轻触叶子,抬起头眯着眼向着天上一轮炎日斜睨了一眼,青禾低声呢喃,“可是又在等我?”
青禾转身刚准备离去,似想起了什么,嘴角勾出一丝嘲笑,摇着头,心中轻叹,还有谁会等,在炎阳高照的夏日,在那街角偏僻的巷尾,遥遥地来回张望,等待一个午后为了一杯奶茶的相会。
现在,在哪儿呢?为着烟雨蒙蒙的江南情怀,亦或是朝圣前往圣洁的布达拉遥祭一心虔诚。
去了哪儿都不管她什么事,毒辣的日头似要烤焦了她,什么也比不上一片清凉。
只是踏脚走出的第一步就迷失了方向,一切的阴凉之地都没了她隐匿之处,空旷的教室她不想去,树荫下也被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小情侣占去。
迷茫与无助让她突然想哭,她站在那儿没动,就此希望太阳将她烤化才好。
突然她眼前闪过光芒,快步走去,然后嘴角泛起笑,心中得意非凡。
墙角被太阳照耀,影子拉长,青禾隐藏其中,背靠晴天,也很快乐。
(二)淡香初识
奔跑带出旋风,卷走所有风尘,以及内心隐藏的阴郁。
青禾大声笑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当作摆设,独自呆在自己的世界,笑着,哭着,喘息着。
“热吗?”
少年青涩地笑着,一头短发洋溢着精神,手上拿着纸巾,微微带着瑟缩。
青禾听到声音,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望着前方略带羞意的少年,在少年即将收回手时一把抢过纸巾。
“谢了,哥们。”
“不,不用。”看着对面少女满是汗水的脸,莫名的脸上爬满了绯红。
那红红的脸蛋取乐了青禾,笑着说道:“你叫什么,我是青禾,离这儿五百米是我的学校。”
“我叫缘民,在城市的另一面,是个高二学生。”
“咱们同年级哟!”擦净脸上汗水,然后俏皮的对着缘民笑,“请我喝点什么可以吗?”
青禾不关心他是干什么的,也不在乎他是谁,此刻她只知道很热,很渴,从家中奔跑而出,身无它物更勿论钱,待心情好后才知麻烦,这种从脏腑而来的燥热让她很烦,她想要冰冰的凉凉的,冰水亦或是其它。
“可以,青禾。”浅浅微笑地望着前方少女。
勾唇浅笑像是清风,在炎日的夏季里浅浅地吹入了肌肤,进入骨骼,冰冰的凉凉的,像是已经喝过冰水亦或其它。
少年缓缓地往前走,入了小巷拐角,再拐进小巷的更深处。
青禾紧跟着少年其后,不并排也不超过,在第二个转角处时,心中才微微诧异,她这个邻近学生都不知的地方,这个在城市另一方的少年却如此明了,莫非是个人贩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
“天堂有鸟儿飞。”
“什么鸟呀,天堂,你怎么这么熟悉这儿。”
缘民转过身,少女如炸毛的猫儿一般,睁着眼警惕地看着他,“那儿有着冰冰的水,好喝的,我不知你误会了什么,我自出生便在这儿生活,街巷里每一条纹路烙入了心里。”
少年没有恼怒,青禾却在心里产生了类似于抱歉的感觉,看着少年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跺脚继续跟上了。
“天堂有鸟儿飞。”青禾逐字逐个的念,似懊恼于缘民不解释清楚,这是一家位于街巷最里面的奶茶店。
“给你。”
青禾接过,放在嘴边深深吸一口,冰冰的凉凉的,若心中所想,“薄荷奶茶。”
(三)约定
“还算好喝?”缘民问道。
“还好。”青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回答,她愉悦的表情显示了她的满意。
正午日头凶猛,大地被炙烤,人在其中无所遁形,幸运地是墙角被太阳照射影子拉到够长,他们背靠墙边,一口接一口的吸。
“为什么不坐在店里喝完呢?”青禾偏过头看着他,嘴里含着吸管等讲完又吸了一口。
“不呢,薄荷的冰凉适合在有太阳的地方喝,热热的才能感到冰冰的,就像有多难受才能为了一点快乐奋不顾身,才知道珍惜。”
“看着太阳?”青禾看着前方被太阳炙烤的地面,疑惑道。
“也许呢!为什么要奔跑呢?笑着比哭难看?”缘民若有所指的问道。
青禾心中一怔,眼神一变没了之前笑意,随后又像没事人一般,呵呵笑着说:“想跑便跑,想哭想笑谁能管我!”薄荷味入口一阵凉爽涌入,看了缘民一眼,心中感激他请客略略解释,“妹妹惹恼了我,心里烦跑跑也许能发泄。”
缘民知道她不肯说清,也不打算再问,站起身准备离去。
青禾看他突然站起,以为他生气,心中发急,也站起身,“你是生气了?”她少有朋友,心中对他好感非常,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少女面上焦急,不似之前大大咧咧,缘民突然觉得那杯奶茶值了,也不想看她心急,说道:“若是有空,每周日中午请你薄荷奶茶。”
青禾点头,缘民一笑后往另一方离去。
(四)疼痛
那日之后,周末中午就深深的扎在了青禾的心中,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属于她的秘密,她守着谁也不让打碎。缘民淡淡的微笑印在她脑中,午夜梦回也能让她乍然想起,但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心会微微震动,不若擂鼓,却能从心尖处带来酥麻。
“你滚,不要回来。”
这句话青禾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反正无关紧要,以前她还会出现愤怒或是悲伤的情绪,现在什么也没了,除了每周薄荷奶茶的期待,很少能在她心中引起波澜了,她看着眼前女人,像看着陌生人一般,这是她的母亲。
“你这没良心的,你妹妹这样了,你还能笑,我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她姓周,全名叫周青禾。
母亲哭喊着,泼妇一般上来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周家大门,头碰触地,她一遍一遍在母亲手下磕着头。
妹妹在楼上看着,冷冷的也许还在笑着,姐姐如此狼狈让她身心舒畅,想站起从窗口看得更为深切,没来得及脚尖触地,轰然声响,摔倒在地。
巨响从楼顶传来,母亲放开青禾头发,慌张上楼,离去前,声音恶毒,“跪着,你这造孽鬼继续跪着,不许起,该不能起来的应该是你。”脚步急促往楼上跑去,母亲哪里还有精力分给她,继续在这儿骂她都觉不值。
青禾跪着,没有哭喊没有疼痛,额上流血顺着眼角往下划,心中仿若死灰,再无生机,这此周日很难再见缘民了。
太阳热力很大,毫无怜悯,是失血过多还是中暑,青禾倒在地上,邻居的大声叫喊难以入耳,只是造孽二字深扎在心,若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