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见一个男子遍体鳞伤,慌张地往前跑着,血迹随着他的步子,在雪地上蔓延。他边跑边后瞄,捂着伤口喘息着。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个人影,淡淡的香味让他的眼神变得恐惧。他的目光从对方精致的靴子移到黑色的腰带,又移到黑色的面纱,最终,他大叫一声,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戴着棉纱的人伸手,弹出几粒石子,前面逃跑的人应声倒下,鲜血在一片白色中异常耀眼。
次日清晨——
“滟,是你杀了昆仑派的司潼吗?”他猛地推开门,厉声质问正在悠闲地翻着一卷书的她。
屋子里飘着禅香,梅花的清香也漫在空气中,她的黑发被一条黑丝带束起,纯白的衣衫映衬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她的瞳孔深蓝如海,嘴角轻翘起一丝弧度。
她放下书,站起身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小口,反问:“为什么会是我?”
他一时无言。
她挑眉:“司潼该死。”
“所以你就杀了他?”
“友兼,你太慈悲。”她叹气。
“滟,你已经如愿当上了武林盟主,你还在图什么?”
她的眼神凌厉起来:“你应该知道,有人想杀了我。”
他低下头:“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你是在害怕么?害怕我杀了你?”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在他怀中,“是司潼想杀我,我才会这样做的。可是,我不会杀了你的!你也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拥着她:“当然不会,只是,滟,以后别乱杀人了。”
“我答应你,友兼。”
三天后——
“滟,给你看样东西。”他递给她一张纸。
“武林大会?”她一惊,“在哪里?”
“请帖上说是武当山。”
“什么时候。”
“七天后。”
“马上出发。”
武当山下——
只有一名弟子在山脚迎接,脸上的笑容也是极其不自然的。那人微微躬身道:“恭迎盟主,家师正在山上与客人闲谈,请随我上山。”
她颔首。说是武林大会,其实就是鸿门宴。武林中反对她的人大有人在,正好,就在此地让他们心服口服。
友兼牵着两匹白马跟在她身后。这里充满了杀气,不宜久留。
“真不愧是武当山,即使是冬天风景也这么秀丽。”她走进迎客的厅堂,跨过门槛,微笑地赞道。
讨论声戛然而止,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在见到她时噤声。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见状回笑道:“盟主肯赏脸参加武林大会,老夫真是三生有幸啊!”
昆仑派掌门晖涞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语气恶劣:“本派弟子司潼六日前突然遇害,不知是何人所为。”
她扯下发间的黑丝带,长发顿时飘扬起来:“司潼六日前欲刺杀我,我出手稍微重了点。”
堂内一片唏嘘。
“不知张掌门是否准备好了房间以便我们住下?”她的眼瞳如天空般蔚蓝。
张三丰反应过来:“若昀,带盟主去房间歇息。”
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出厅堂,在门外等候的友兼一抬头便对上了晖涞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马上转身,随她离开。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晖涞恨恨地骂了一句。
“在开始计划以前,不要露出马脚。”张三丰捋了捋胡子,道。
“可是,”峨嵋弟子静禅皱了皱眉头,“连司潼都败在她手下,还有谁能敌得过她?”
晖涞缩紧瞳孔:“这个嘛,我自有安排。”
她将手伸出窗外,接着漫天而舞的雪花,问着身后的人:“友兼,我可恶么?”
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是想得到权利,这有错么?我想操控整个武林,这有错么?”
他还是没有说话。
“友兼,”她突然转身,眼神无助,“你讨厌我么?”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傻瓜。”
她松了一口气:“友兼,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他微笑:“当然算数。”
那是她还没有当上武林盟主的时候,他曾对着流星许下誓言:“滟,今生今世,我会等你,等你得到你想要的。”
“咚咚咚……”传来一阵叩门声。
她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打开房门:“什么事?”
是若昀。
“家师想见一下友兼公子。”
“见我?”他一怔。
她看了看若昀,又看了看他,道:“去吧,友兼,别让张掌门等急了。”
待他们走远后,她关上房门,端详着手中的黑丝带,沉思了一会儿,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丝带上画着什么。她的面庞因紧张而失去了血色,手颤抖着,似乎看到了魔鬼。
画完了,她用丝带束起头发扎在脑后,才慢慢镇定下来。
突然,从窗外非过五个黑衣人,蒙着面纱看不清相貌。那五人将她困在中间,手上的剑杀气腾腾。
她叹气:“我就那么可恨么?”
那五人快速变换位置,持剑齐向她飞去。
她冷笑一声,瞄准空当飞出窗外,来到雪地上:“昆仑派六芒阵?呵,司瞳已死,六芒阵尚缺一人,有何惧?”
其中一人向她杀去,她向上一跃,另一人在她头顶袭向她,她弹出几粒石子,正中眼睛,上面那人惨叫一声,落地。她浮在空中,双臂张开,白衫随着寒风飘舞。
其余四人一跃刺向她,她往后飞去,突然间射出四粒石子将他们的面纱打掉。
她揽住一人的脖子,未等他反应过来,她的手已拂上他的脸颊:“好一个俊俏的人儿!不如从此替我卖命,如何?”
“呸!”那人挣开她的手,四人重新站成一排。
“那就怪不得我了!”她的眼瞳如大海般波涛汹涌,蓝色翻滚着,最终被红色代替。
她举起右手,漫山的雪像人一样站立起来,自动滚成一个雪球,她将手一挥,那雪球便向四人袭去。那四人用剑砍着雪球,不断向后退去,猛然一跃,却见她弹出四粒石子,那四人将身体一侧,只听得呼呼风声,又有八粒石子袭来。“啪”,四人倒地。
她的眼瞳重又变成深蓝,一转身,脸色突然变白。
“友……友兼,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们的。”
他走近,拂去她发上的雪花:“你先回房间去吧,尸体我来处理。”
“你不要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问出口。
友兼,张三丰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
次日——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