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的婚姻
老冯死在医院里。
早晨有人去户外厕所,发现一个男人倒在外边,左腿部红肿,地上流着一滩血,光着一只脚。打了120送到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经人辨认,说是某单位职工老冯。医院通知了单位,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吃惊。老冯酗酒成性,在单位门卫上班,可由于喝酒失德有损于单位形象,就给他放假了。等到换了领导,他要求上班,也没有得到新任领导同意。老冯喝醉酒到单位来闹过,没人理睬。曾经喝醉酒出过车祸,差点把命送了。出院后,本来是司机的责任,单位里有人说他是故意撞车,想讹人家的钱。老冯气得发晕。老冯这回身上没有酒气,领导疑他醉酒摔伤致死就不成立了。据说老冯是被人打死的。老冯常去玩牌,到小卖店结识了女店主,其丈夫回来知道了内情,对老冯实施了报复。老冯走了,谁会为他追查伸冤呢?其实老冯做过官,当年辉煌过,也有过幸福的家庭生活,都怨他毁了三次婚姻生活,把自己送上不归路……

第一次婚姻
老冯初中没读完就下学了,在家里务农两年,觉得不会有什么出息,就报名参军了。随军来到了营口,落在古城辰州,被派为工程兵。老冯嘴勤腿快,很快提升为排长。在军民共建中,常去车站打扫卫生,清污泄洪,与站里上上下下混熟悉了。有一个售票员,姓李,注意到了他。在带领战士劳动时,小李对他总是格外热情,常把洗手盆端到面前,毛巾递到手里。在闲谈之间,他知道了小李的身世,家住辰州,在17岁时父亲患病去世,自己接父亲的班,在客运站有了工作,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很需要一个男人,问他愿不愿意走入她的生活。虽然对小李长相不甚满意,也没有一见钟情。他知道自己家境困难,上有长兄,如果能做倒插门女婿也不错。于是两人成为朋友。这消息一传出,老冯身价倍增,战友个个羡慕不已,而小李也受到同事夸赞,寻了一位帅哥。当兵的人那时在人们心目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在节假日经常去小李家,帮着做这做那,深得未来岳母的欢心。两人也沉浸在甜蜜的生活中,不久小李有了身孕,两人迫不及待地举行了婚礼,来年生下儿子,由岳母照顾。他动不动往家里跑,多次违犯军纪,撤了他排长职位。他受了刺激,便学会了抽烟,每月津贴费都花在抽烟上了,不再交到家里。他也变得不像从前那么勤快了,这些小李都能宽容,只盼着他早日复员。不料部队换防,他所在连队调往北边,被安排去挖矿,他做起了矿长。大权在握,出入前呼后拥,养成了喝酒习性。忙于工作,很少回家探亲。家里拍来电报,他乘车回去了,久别重逢,缺少了激情,听到的是小李絮叨和怨言,说他没尽到家庭责任,走了以后也不汇钱,也不关心他娘俩的生活。他丢下几百元拍着屁股走了。再回来两人开始吵嘴,他就到外边旅店住下来,喝醉酒回到旅店,这本是一时赌气出走,偏偏遇上了钟秀芬。钟秀芬年仅19岁,在姑父开的旅店打工,是柜台收银员,她早就讨厌这份工作了,想当女兵不成,见他一身军装,十分帅气,钟秀芬就多了一份热情,上前跟他打招呼,并把开水送到房间。从此拉开了老冯第二次婚姻的序幕。

第二次婚姻
他在部队上春风得意,在家庭生活中不顺心,难免生出孤寂。这些年来母亲知道他在外成家有了儿子,春节请他们回家,每年小李都拒绝,理由是春节加班。老冯很生气。小李说要多挣加班费,给儿子补充营养。老冯为此多次和小李发生冲突。钟秀芬收拾完了,老冯清醒过来,就向钟秀芬诉说,钟秀芬好奇,听懂了他的意思了,他对这场婚姻深表不满。老冯吹嘘在部队的权势,他应该提前返回,钟秀芬挽留了几句就住了下来,他带钟秀芬买衣服,以为遇上知己了,和钟秀芬多喝了几杯,搂着钟秀芬就睡了……钟秀芬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老冯一个月回来两趟,频频约会,互通电话,钟秀芬对部队生活更加向往,就把这事当母亲讲了。母亲非常气愤,她是独生女,母亲还想靠她养老呢。不准女儿把他带回家。钟秀芬发现身体有异样,告诉老冯,一检查钟秀芬怀孕了,老冯主张做掉,他心里有鬼,没有告诉钟秀芬自己是有妇之夫。可钟秀芬不同意流产,跟他北上,在煤矿附近租房住下来。钟秀芬没有工作,完全依靠老冯经济收入维持生活。钟秀芬从未受过这般苦,在老冯百般哄骗之下才安下心来。
老冯和前妻办理了离婚手续,答应承担儿子抚养费,过了两年老冯一分钱也没有支付,前妻登门索要,钟秀芬这时才晓得老冯有过结婚史,哭完骂够之后,为了腹中胎儿,忍气吞声,半年后生下了女儿,钟秀芬没有选择余地,只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了,和老冯生活了五年,期间钟秀芬领着女儿回到娘家,母亲说什么也认眼前这个女婿,老冯也很少同行,但老冯回老家探亲,钟秀芬和女儿都陪伴着。看到年轻貌美的儿媳,老冯的母亲说死也能合上眼睛了,对儿子的婚姻很放心。老冯本想永远留在部队里,享受着这份光荣和待遇,可1996年中央下达了裁军命令,把军办企业交给地方政府,老冯成了转业军人。老冯要回西北老家,钟秀芬不赞成,不如回到娘家所在的那座古城。两人有了分歧,钟秀芬带着女儿先返回了娘家,老冯硬着头皮跟着来了,两人工作落在同个单位里,临时租房住下,两人都开资,钟秀芬转为随军家属到地方就给安排工作。钟秀芬如出笼之鸟,自由自在。老冯看不惯了。他在单位无所事事,染上玩牌的恶习,一个月工资抽烟喝酒能糟践一多半,剩下的全输掉了。钟秀芬同他争吵,老冯恶习不改,还变本加厉,开始怀疑钟秀芬对他不忠,见跟男人说话,在家里就会遭到他一顿臭骂。当钟秀芬又累又气拒绝他的要求,他就大打出手。有一天夜里,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还不准呻吟,白天把钟秀芬锁在屋里。女儿放在娘家,并不知情,当邻居解救出来,钟秀芬躲到了娘家,老冯见势不妙,便登门谢罪,跪地求饶,写下保证书,有众人作证,钟秀芬饶恕了老冯。过了几周,老冯旧病复发,钟秀芬在理发店烫发,他扯着钟秀芬头发回家,关上门,便是一顿教训,说钟秀芬有外心,臭美……老冯像疯子似的,握着酒瓶,一副无赖恶霸的样子。钟秀芬立刻做出决定,半夜起来收拾了东西,偷着出门,一去不复返了。老冯起来不见了钟秀芬身影,便到处寻找,下落不明。单位里人都知道老冯媳妇跑了。事情真相不断传出来,大家都说老冯的不是,有此下场,活该!
老冯没了老婆,吃穿开始糊弄,不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