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密点儿就是青梅竹马,再亲密点儿就是两小无猜,可天知道我们是见面就吵,相处就打的死冤家。你叫我瘟猪,把我名字败的一败涂地,我就回骂你木头。你那白嫩嫩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丢下一句温馨你给我等着,就一溜烟儿小跑回去跟我妈告我了。一回家就看见你鼻涕四流的对我妈无偿的状告的的种种恶行,还做出痛心疾首状,仿佛对我这个邻居的未来感到担忧似的。结果就是我一天不吃饭加抄一百个大字。
木梓阡,我恨你,这是七岁的我心里最大的仇恨。可你每天还能在我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着,当时真佩服只有八岁半的你的演技,敢情演员就是为你开设的。
偶尔你也会良心发现,给我买几个冰棍,但是我发现,你给我买的总是最便宜的,而你给林温淩却是最好的,说真的,我是很嫉妒林温凌的。你看,我那么小,就知道情敌的存在。
当初的小时光,有欢笑,当然,也有意外。我以为时间会暂停,不会前进,事与愿违。
只不过是八年的时光,让你从一个小恶魔变成每个女生心里的秘密。我听着他们说你的种种好,说你和林温凌的绯闻,说你成绩又是全优。我就装听不到,你的好与我无关,你与林温凌算是什么也与我无关,你成绩好更是关我屁事。木梓阡,即使我不在意你,但真的不代表我讨厌你。
你每天都会来接我回家,你就默默的走在我后面,我也不曾转过头,因为我不知道与你的话题该从何开始,夕阳把我们背影拉的长长的,距离也远远的。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总是按时的在我后面跟着,把你的绯闻小女友林温淩给撇下。下课你总是在我桌子边走来走去的,木梓阡,如果不是刻意的话,你是不用经过我这里的。我都明白的。
没有不漏风的墙,我打电话拜托小美帮我找作业,却意外的让她发现藏在我枕头下你的照片,一切都不了了之。宿舍里除了我还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爱慕着你。
女生的嫉妒是一座摧毁不了的墙,他们在我耳边说着癞蛤蟆想吃天鹅之类的话,说什么有些人故事书看多了,真以为灰姑娘是存在的。
木梓阡,自尊心那么强的我听了都只是捏捏衣角,我真的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可恨的是她们居然把你拦下来告诉你我喜欢你,她们肯定是想看到你拒绝我,然后在如实的转告我。我那时就躲在角落,看着那几个大胆的女生向你说我喜欢你的事情,你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就走了。留下那些女生一脸错愕。你嘟囔的那句我没听清楚,这也是我每每失眠想的事。
木梓阡,那天我问你,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的吗?结果你却说,不好,没有人帮我抄作业了。我当时就笑了。木梓阡啊,可能真的是我在青春期头脑不清醒,我当时多希望你能说如果你不在了,我将会遗弃全世界去找你。
可能我真的是不大成熟,普通多好啊,普通的就不会离开了,不会爱的那般烈烈,在你身边坐着直到老该多好啊,你说是吗?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我心情失落的时候你带我去看海,海与天仿佛连在一起似的,只有它们自己知道它们隔得有多么遥远。你说,世界上最悲哀的恋人可能就是海与天了,明明可以互相凝望,却永远都触碰不到。我没有说话,我只是觉得,总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回忆。
然后你带我吃炒海螺,那海螺真的是辣啊,辣的你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温馨,我这辈子都不敢去化学工厂了。我才明白,你眼泪不一定是辣出来的。你不准我吃辣的,问店家要了一碗白开水,一遍一遍耐心的帮我涮干净,涮到味道都变的淡淡的,我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你还是那么好,好到我父母吵架你第一个赶到我身边,请我去吃小时候常去的馄饨店。温暖洋溢在这个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店,分量足,价格又便宜,是这个城市稀有的美好。馄饨锅上冒着热气,湿湿的,暖暖的。你突然开口:“温馨,你喜欢我,是吧。”我一时噎住,鼻子有些酸酸的,不是因为你拆穿了我的秘密,是无奈你这么久才知道我喜欢你。我知道与你是不可能的,残忍是我仅存的理智。
我盯着你的领带,语气淡淡的:“是有什么误会把,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还不清楚么,无趣。”你没在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吃馄饨,明明是那么烫。看得我都心疼。
那一天我们都在沉默,可能我把话已经说进了死角,没机会转弯了。
年轻的时候胆子是最大的,可惜很多人在爱情里不敢勇敢那么一点点,所以只能说再见。
那么永远都不见了。
你依旧把我送到家门口,目送我进去,直到看到我在楼上与你打了招呼你才肯离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失聪的耳朵所担心,虽然带了助听器,你还是放心不下,木梓阡,谢谢你。
回到家时,父母的战争还在继续,我看着他们接近扭曲的脸,心里突然觉得很悲伤,当初两个人都身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那么勇敢的要在一起,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木梓阡,我想,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对爱情失去信心了吧。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相信人,当我被同寝的女生锁在了厕所里,我还在默默叹气,都这么晚了,怎么能相信她们说的你在厕所那里等我。手机只剩一格电了,我一直打给你,换来的却是没有温度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直到手机显示电量不足,我放弃了,打给林温凌,很久都没有人接,手机变滚烫,毕竟是在晚上,当我想挂掉的时候,耳边传来林温凌慵懒的声音,怎么了温馨。我紧紧握着手机,最后还是告诉她真相,我被寝室的女生锁在厕所里了。她有短暂的沉默,让我有手机没电了的错觉,最后她问我方位,我回答她D区3楼。电话就被挂掉了。
林温淩在A区,到D区有一大截路。中间还有管理员,来的几率小的可怜。厕所的湿气很重,我拉了拉单薄的睡衣,安安静静的想着早上怎么向大家求救。当门外传出撬锁的声音,我甚至认为是错觉。当林温淩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眉角还有汗珠。可以想到她跑的多么快。
我们并没有回寝室,跑到操场坐着,天空已经开始泛鱼肚白了。她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让我有点愧疚。
“温馨啊,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喜欢木梓阡的,而我知道你也喜欢他的,所以拜托,把他让给我好不好?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都让着你,现在我只要这一个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什么东西都给你,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