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闻着香烟味的杨大妈又咳嗽起来，杨林赶紧把烟伸向烟灰缸，要掐灭它。“抽吧，抽吧，没事的，咳咳——”杨大妈示意儿子接着抽。“十天半月不回来一趟，回来就抽烟，不知道你妈有哮喘！”每回，杨大伯都会这样训斥道。
杨林是某局的局长，局机关不大，才三十多人，但工作挺多，天天来局里办事的人络绎不绝。白天给人家办事，晚上人家请喝酒，杨林天天陷入到肉山酒海之中。杨林是独子，刚四十岁却已当了三年局长，人们都说杨大妈有福气。
杨林有个嗜好，就是抽烟，但杨林抽烟从来不买烟，杨林的办公室里净烟。杨林抽烟从来都不装烟，杨林走到哪都有人敬烟。杨林到下面去时想抽烟的习惯性动作是摸衣袋，他一摸衣袋就有人递上烟。杨林到父母家里也摸衣袋，但一开始老两口都不明白，杨林就问家里有烟吗？老俩口都摇头。没有烟杨林坐不住，呆不了屁大工夫。
杨大妈开始给儿子准备烟，一开始买的是两三元钱一包的，但杨林不愿意抽，还是呆不了多大功夫。然后买五六元钱一包的，他只勉强抽了几口。杨大妈便偷着问杨林的司机小王，小王便告诉她，杨局长抽烟最次是“红塔山”。杨大妈记住了，就买了“红塔山”放在冰箱里，据说是香烟放在冰箱里不干巴。杨林一回来杨大妈就从冰箱里拿出烟递给他。杨大伯原来也抽烟，但自从杨大妈得了哮喘，杨大伯就被迫把烟戒了。可如今，她却供着儿子抽烟，这让他很不理解。
每回儿子走，杨大妈都让儿子把烟揣上，杨林说不用，单位里有。杨大妈就说，抽烟要自己买，不抽别人给的啊！杨林说没事。杨大妈却很担心，担心儿子早晚要出事。
杨林还真出了事。有人给他送了一条好烟，杨林要抽时，才发现那烟里全是钱，杨林咬了咬牙收下了。后来那人犯了事，杨林也受了牵连，以受贿罪被判了刑。
刚坐牢时，杨林还习惯地去摸衣袋，但同号的犯人都不理他，杨林才想起来这是在监狱。第一个来看他的人是杨大妈，杨大妈还给他带来一条“红塔山”，杨林接过烟哭了，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给他送烟抽了，说以后再也不抽别人给的烟了。等杨大妈走时，杨林又说，下次来时不用带这么好的烟，是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