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为我的文字流泪吗
在论坛上看了一个网友评论,不过我没有看懂她那种春秋笔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我的。如果是,感到很荣幸,也愿意就我写的一些主题帖说几句,算作回答吧。

我写些东西,不是闲着无事,写几篇文章来玩玩,更不是为了钱、为了在论坛出名。说实话,我现在还是几家网站和杂志的签约作者。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招摇。
我一直固执的认为,一个人拾掇文字,就是拾掇心情,拾掇不同时期的情绪和心境。所以我力图让自己写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热的。我可以冷峻的观察和剖析这个世界,但文字必须是热的。文字代表着我的温度。文字冷了,证明我的灵魂冷了。
灵魂一冷,还能创造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诗人施施然曾经说过,一位读者因阅读你的诗歌而流下的一滴泪,远远胜过一位评论家的一篇诗评。
施施然有一个做医生的女邻居,一次,邻居远远地看见她就冲过来说:“你害得我今天整整哭了一天”!原来,是这位邻居读了她博客上的组诗《人间与天堂之间》,产生了情感共鸣,其实这位邻居平日和她交往并不多,也不是写诗之人,但一直阅读她的博客并追踪读她的诗,这种情感应该是自然而真实的。
“心和心,要跋涉多少岁月,才能在世界那头相聚”。这世间有着无穷多的心魂在孤单徘徊,在寻觅或逃避,渴望相通,却又冷漠相对。而美好的文字,可以给我们一个存放灵魂,或交流灵魂的所在。
我们很多人的心,在与生活的较量中变得越来越粗糙,不知不觉会像蚌一样,不知何时夹了一粒痛,我们需要柔情与力量来缓释这种成长的痛。而一些与我们内心相契合的文字,正好成为我们可以相依的精神支撑,成为我们生命的给养。

生命对于我们来说,有时还是比较沉重的。尤其当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那份无助和忧伤,那种孤独和寂寞,都会无端地加深,心情复杂到无法与外人交谈,有些感触,是真切的,又是模糊的。诗人所能做的,无非是生一场不合时宜的病而已。那个用心灵歌唱着的诗人,一直都在渴望倾听远离尘嚣的美丽回音,他与世俗的生活相隔遥远,甚而一生都在企图摆脱尘世的羁绊与牵累。可惜最后,给我们留下的,是那个来自天籁的绝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和海子当然不是一个层次,但我还是经常把自己和海子相比。一样是渴望“春暖花开”的,也一样看到了生命的无常和戏弄。但是我比海子更多了一份生存和面对的勇气,一份担当,一份积极的“入世态度”。常常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动。一个人的精神归宿不是非要以一种遗憾和悲伤作为结局,我们的小小的平凡和幸福,是很需要“细水长流”的。
尽管我的骨子里自带忧伤,常感孤单;尽管我也脸色苍白、内心虚弱;尽管我面对这个世界的疑难时,也曾恐惧和卑谦,却无法去揭露、鞭笞,也没有力量去改变它。但是,信念依然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我愿意在晚风中去见识磨砺,去承接一切的悲和苦,也抛弃那些丑恶的不堪的俗世的纠缠。
所以,我的抒写,更多的时候,是在与那个别人不知道的自己对话。他痛着成长,别人不知道;他伤着成长,别人也不知道……生活里少不了折腾,而每个人又都有飞翔的欲望。我就把实现这种梦想的权力赋予了诗歌。我终日吟唱,本是在寻求最终的灵魂皈依之所,一个生命的精神高地。即使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有着太多的担忧、太多的迟疑和太多的不敢确定。所以,我的诗文,其实是在缓缓进行的一场试探。

既然诉诸于文字,我们就可以从这里了解一个人的脾性和为人,甚至可以感知这个人说话做事与思考问题的方式,由此也可以多少知道这人在这个浮华世界里的另一个真实的自我。
从这个题目开始,你们便可以预见,在我的文字与诗心里,必定会蕴涵某些在现实生活里,无法言说、也无人理解的苦闷与忧伤。我所追求的文字正是这样,在这个王国里,你无处可藏!她是直达内心花园的一个秘密通道。
不管是诗歌、散文,还是小说,我一直追求着这样一种风格:唯美、干净、抒情、忧郁。真的是情爱吗?其实不然,或者说,不尽然。想到了一个叫“红袖”的网友在榕树下给我的留言:“你是在表达对理想的追求吗?就像李商隐的《无题》诗,解读为爱情未尝不可,但我们也分明的读出,一个才华横溢而又郁郁不得志的男子的忧伤。”
其实我在诗歌里还想表达,在整个青春岁月流失里的一些感念,和对时光的怀想。
生活很喧闹,又很平凡。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走入生活的深处去长久地观察她,审度她。一眨眼的功夫,也许她就不见了。在时光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柔弱无力的,不要妄想谁能逆转时光。我们能做些什么呢?留恋?双眸潮湿?于是,我选择抛弃。一如我09年写的新年致辞:我不让流光抛我,我抛流光!

其实一首诗歌、一篇文章的诞生,并不一定非要诗人来认可和肯定,也并不一定非要发表在所谓的名刊上才算大功告成,一首诗,能遇到一个知音就已经不错了!那个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甚至不一定认识,萍水未逢,也会有那么一个瞬间,为你的文字,流一滴眼泪。能遇到这样的人,无疑是你的幸运。
一个优秀的诗人不是想着将自己的诗歌栽种在版面上,而是种植在人的心灵里。
发表,其实是诗人为自己的诗作寻找心灵的知己,寻找钟子期。
我相信,好多诗人开始写诗是为了自己,写着写着,就为了别人,为了刊物。动机变了,诗质也就不一样了。
古人写了诗,一般是装在布袋里,遇到知音,才拿出来相互把玩欣赏,切磋交流,也有将诗写在墙壁上的,供到此一游的后来者应答酬和。
今人写诗,那家刊物发行量越大,就往那家刊物投寄。为了让自己的诗歌能尽快进入流通渠道,官办民办,赞助自费、诗赛诗会,甚至女性的身体也成了诗人涂抹的墙壁。
有位作家说,投稿有如嫁女。富贵贫贱不是标准,重要的是要能懂的爱护和珍惜!
我这辈子也做不了作家,但我也有一样的期望:我从不计较我的文字是否会混进名气很大的刊物里,我只希望她能活在自己的博客上,活在一些纯净的心灵中!
如果您是,真的谢谢您,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