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现如今物欲横流,什么都可以复制的时代,唯独与父母的血脉亲情,无法炮制,无法重演。在这个春意昂然的午后,在朋友娓娓道来的至情中,我从一双感恩的眼眸里读出了对母亲的情怀,真诚,朴实。
母亲在我童年的时候,是我们村里为数不多的有知识的人,在那时,家家都一贫如洗的年代,她始终告诫她的子女,知识会让一个人的思想长上翅膀,飞的高,就会看的更远。在我还看不懂人生的苦难与广阔时,每天天不亮,就拽着我去村里那所人数不多的学校,走上讲台的母亲,总是激励着我们这群缺吃少穿的毛头,一定要好好学习,知识可以换来丰盛的食物,更能改变一个人的生存状态。为了这一宏伟的目标,我们这些毛孩在饥饿交迫的岁月,也不曾缺少上课。
童年的印象中,家就像是一个社会的小团体,几十口人住在一个大院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每日的劳作却也换不回一顿像样的中餐,父辈们倒还好说,下工后就围坐在一起吃茶下棋,这下忙坏了婶婶和妈,对我们这帮不听话的小孩喝三吆六,还要忙做几十人的饭,对于餐桌上襟难补拙的僒态,母亲总是把碗里少有的几条面拨到我的碗里。
看到婶婶们在田地里风吹雨淋的劳作,母亲就主动承担起8,9个孩子的学习和家务,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由于过度的操劳,母亲就过早的患上了腰疾,每逢雨天,疼痛总会折磨的她寝食难安,但她总是隐忍着,还是在第一时间忙碌着家里的一切,在我实在看不过眼的嘟囔里,母亲总会语重心长的说:“大家庭就是一个社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职责,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附加别人的劳动强度。”
母亲的大度,也没能挽留住仗剑跋扈的大家,也许贫穷让人们变的斤斤计较,也许是树大了自然就会分叉。在我还不到小学毕业,一个大家庭就分解成七个小家庭,为了多分一个碗一个盆,妯娌们争的面红耳赤,偶尔也会大打出手,亲情在顷刻间折射出最为丑陋的一面。为了安抚每一个婶婶,母亲把分到手的碗和盆都送给了婶婶,看到我们兄妹三祈求的目光,母亲慈爱的说:“不能让血脉相连的一家人骨肉相残,失去的东西可以在补回来,失去了亲情是一辈子也补不回来的。”
为了使在市区工作的父亲放心,分家后的母亲,用单薄的双肩挑起了一个家的脊梁。为了妯娌之间的和谐,母亲全权答应照顾年迈的奶奶。白天忙于教书,家务就放在了晚上,洗衣,做鞋,每每我一觉醒来,总是在昏暗的油灯下,看母亲不紧不慢的忙着,也许她把对子女的爱全部放在了,那枚穿梭的针上。
对于母亲的爱,在一碗一盆里积累,在洗衣缝制里积累,在一字一句积累。瘦弱的身影在麦浪里沉浮,在冰天雪地里蹒跚。在苦的母亲,总是把无尽的关爱和无穷的力量给予了我们兄妹三人。让我们幼小的心灵在那个需要体能的年代,觉得踏实和放心。
就在叔父们讥笑只有劳动才能换的饭吃的岁月,堂兄堂妹们,都过早的放弃了学习的机会,为丰衣足食走向了更为广阔的田间地头,任由母亲怎么游说,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学校。母亲的坚守与不松懈,深深的打动着我们兄妹三人,农闲时我们一起学习,农忙时我们一起劳作。后来,我和弟弟妹妹就成了那个大院走出来的知识人,成为那个时候村里人向往的挣工资的人。
如今,母亲已被岁月打磨成迟迟老人,以往的风姿已成为儿子心里,一道永不磨灭的风景。退休后的母亲,无事便会参透一些佛事,相信死后上有天堂,下有地狱在等着信仰不一的人,正是基于这样的宗教信仰,使母亲成为一个善信浩使的佛学者,虽已风烛残年,但能让子孙们健康平安的成长,她从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成功的转型为佛论者。
母亲,就像是遮挡岁月的屏障,无论我长多大,有她在,心就有依靠;母亲,就像是种植在心里的一种思想,渗进了血脉,无法剥离。记得有这样一句话:在平凡的人,一生都是一部经典的小说。而母亲的一生,却给了我山一样厚重的情怀,让我受用一生。
今天在母亲七十岁生日之际,我愿牵着她的手,走回那个淳真年代,在一次享受母亲的恩泽,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