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赠我翡翠手镯,并附言说东西不值钱,若不稀罕可抛弃。怀着好奇笑笑地拆开那七八层包装,那镯子,细腻润滑,绿意莹莹,很是招人喜欢。戴在手上摇晃,就会听到脆生生地响,屡听不厌。巴巴地戴了一天,第二天走得匆忙却忘在家里,欠欠儿地想了又想。当初此物不为我所有时,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有了它,却枉然生出许多惦念。想来她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又怎么会不珍视?不谈物质的价值,在意的,是那一份难得的真挚。
冬死皮赖脸地拽着春的脚步,已是人间四月天,我却还严密包裹,不敢有半点松懈,厚重的衣服令我厌烦,忍无可忍间,春却又换上了连绵的细雨,昼夜不停歇,楼梯、墙壁、衣物全部浸淫在潮湿里,于是,盼望晴天,蒸发所有的水滴,也包括我的愁绪。
深夜零点,雨,滴滴答答地扣问着窗棂,何时人儿才会倦?我,拖着疲惫的眼睑,偏偏不肯睡,困极了,用手揉揉双眼,继续在镜子前折腾。当更多的人在学习理财的时候,我却把一堆又一堆的衣服买回家,根本不懂得节与俭。挥霍,如果让我快意,又有何罪?衣柜里看上去很拥挤,我打算再买一个放在它隔壁,宽大的空间会给我发挥的余地。把衣服一件件地拉出来,搭配长裙、短裙、长裤,配以长靴、短靴或休闲鞋。那些衣服,有三分之一还挂着标签,真愁人,这天儿眼看从冬天直接要过渡到夏天了,我的可爱衣衣们何时才有机会露脸?不自扰的,尚不能称作庸人吧?我不懈地用这些多余的思虑填充着自己,努力地靠向这日益庞大的庸人群落。
总觉得生命会在不经意间戛然而止,那些灾难,铺天盖地,无处躲避,不能抗拒。所以,在可能的时间,载酒千江,笑傲山林,不刻意地顾忌。短短的一生,不留遗憾给自己。无论是游览美景,还是诵读诗篇,最紧要的,还是心境。心若如灰,艳阳再怎么高照也徒然,眼前的山,眼前的水,耳边的风,都仿佛铺霜含泪。没有理由心如灰,尽管我的单纯,我的善良,我的笨拙,会常常让我犯错,但那一双关爱的眼睛,不曾稍离,为我筑就一道温柔的屏障,不让我在暗夜里泪水肆虐。
不再说爱,只不过在这钢筋水泥的冰冷里,找寻到一份温暖的寄托。爱是罪,不惹是非;爱是魔,不辨错与对;爱是祸,违背道德;爱是天堂,让人快乐飞翔;爱是地狱,让人陷入苦痛找不回来时路。现实总是让人伤痕累累,但改变,却有着许多的不能舍。只好,淡然着悲伤,轻快前行。路还长,人,不能拒绝前进。更何况,总有一双温暖的手,为我指引方向。
快乐时,不记得感激上帝,却在磨难时责问上天,为何不曾眷顾那一双忧郁的眼,有人如是说。深以为然,努力地学习不抱怨,不诉求,做一个有独立精神的坚强的人,虽然外表柔弱。我知道,不能一味地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胸膛,自己学习成长才是王道。此时拥有的,别时总会失去,依旧不信永远,想要有强大的内心,不至于在失落某些令人心痛的不舍时灵魂还能找到自己。
和一位年龄相仿的朋友说过几次话后,他想劝我尽量少上网,理由是我还是个孩子,而网络,是成人的世界。我哭笑不得,年轻不是错,错在我已经不年轻了却还没有成熟的思维。或许,该庆幸我有年轻的心态,虽然,挣扎在尔虞我诈的难堪里,是那么地力不从心,一如哥哥说我是个冰冻过的女人不黯世事一样。因为不同,才显得稀奇,因为珍贵,才更加珍惜。装嫩是我的不对,但心态本来就嫩,又何罪之有?
冬天虽然赖着不肯走,但樱花绚烂桃花艳,梨花海棠竞相伴,雷声阵阵风雨狂,落红满地招人怨。春天的气息势不可挡,悍然来临,火树银花地打扮着山头水畔。当车子轻慢地滑行在山间小道上,高傲的竹,热情的枫,香艳的花相间而生,只恨胸中笔墨太少,没有词儿形容眼前的美景。陶醉,留连,不忍说再见;回想,怀念,数不尽思恋。虽然说来年还可以再来,可是,那时的山,那时的水,那时的鲜花和幽竹,那时的人,会否还和今日相同?君不闻“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的愁绪谁能懂?我自放心山野间,悉数花香伴娇艳。登山嬉水唱悠扬,不负春光松下眠。
回复说镯子我很喜欢,对面就发来信息谆谆教导我要仔细,没事不要脱来脱去,弄坏了里面的皮筋不好收拾。却原来,东西到了我这里,牵挂也就如影随形。快乐着这种牵扯,纯粹,温情。
又是雨夜,又是零点,又是我独自在这里浅吟低唱,而心里,没有一丝忧烦。虽然,明朝又是一双熊猫眼,但,它不妨碍我的快乐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