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几分儿时的顽皮,把你捧起,兜在脸上,让你自由地亲吻,从面颊、脖颈到腹肌……
你依然婀娜多姿,温柔可人,我立即品尝到甜甜的凉意和淡淡的腥味。
我居住的城市距这里有20公里,现代化的交通把这距离演化为一首歌曲的始终。
与昭阳湖却有十年的分别,这分别想起来叫人不可思议。
当年的刘仙庄在哪?几棵柳树横斜,十多间房屋交错,大小不一的船泊在固墩边,经久不息昼夜不停的是湖水热切的亲吻。
日出斗金是你向世人的炫耀,也成了人们肆意夺取的借口。有谁见过,那铺满几千亩水面的荷叶,那荷叶尖着嘴的,分开脸的,展开身子,舒舒服服地铺向水面,一夜之间则燃起一片片红云,火腾腾,逶逶迤迤、曲曲折折,无边无际。刘仙庄便浮在红云之中、或高或低、或清或渺。风动芦苇,卷起的是遮天蔽日的野鸭;有客来临,一网撒去,鱼虾堆满船头。固墩旁、大堤下,凉晒大虾,莲蕊的苇箔一个挨一个,绵延几百米。人们几乎把你怀中的东西搜掠一空,还给你的却是垃圾、污秽……你失去了往日的清纯、妩媚,清澈见底、游鱼无数已成为失去的奢望。
归来不识旧时路,我的感叹遭到文友们的嘲弄,说我变了。也许我真的变了,如果没有中国作家代表团的采风之行,我的造访又会是何时。
我的老家离这里不到八里路,我躬耕多年的土地紧连着昭阳湖畔。我已不是当年撅着屁股挖藕的少年。在这里,我采过莲蓬,挖过毛里梨,割过芦苇,捉过鱼虾……你无私的馈赠使我度过艰难而不堪回首的岁月。
这些年是否牵挂过它?自己问自己。
当我出门以车代步,出入珍肴美味灯红酒绿之中,面对相互利用,各怀鬼胎的应酬,常有不堪其扰的疲惫,怀旧之情在不经意间泛起。湖畔碧绿如织的青草,蒲苇丛中荷叶上跳动的翠鸟无不叫人心向往之。
有人把城里蜗居的人们,携家带口涌向湖畔,斥责为矫情的回归,我却理解他们的苦衷。在那喧嚣的都市,处在种种苦恼,失望,怨忿,挣扎,焦虑和哀伤的状态之中,谁又能保持心中从容平静的淡定。在简单淳朴的大自然里,暂时逃避一切的俗世纷争、名心利欲、得失忧患,欣赏蕴藏着生机的宁静,享受着与世无争的怡然,品味着“又得浮生半日闲”的安闲,也不失为一种风雅。“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谁又发现了它的可笑和愚味。
就是这样的矫情,我也没有表演过。
对于你,我们只是索取,依赖你摆脱生存的困窘,满足变化多端的需求,在志得意满后便无情的遗忘了。
你只是付出并不企求回报。
站在你的面前,我无颜以对,我真诚的等待你的谴责和斥骂,你还是那么宽容、安祥。
我庆幸,还没有泯灭的良知。
我会牵挂你的,你与我,是相互的牵挂。
这种牵挂将会校正我今后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