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西屋爷爷、金鱼
我喜欢养鱼,当然是观赏鱼。为此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代价不是指金钱,因为我只是玩赏,花不了几个钱。这代价指的是皮肉之苦(10月24日晚,我的手臂却被破碎的鱼缸玻璃划破了),他给我留下的印记是终生难以磨灭的。但是,我没有怨言,我依然痴心不改。
养鱼的爱好,也许是小时候受了西屋爷爷的影响。
西屋爷爷是我们家的房客,常和我爷爷聊天、下棋。开始我们一喊爷爷,两个爷爷都答应,大家都挺尴尬的,于是,便有了西屋爷爷、西屋奶奶的称谓。
西屋爷爷不仅是个儒雅的知识分子,而且童心未泯,工作之余除了读书、练习书法,还爱好养鱼。他手很巧,鱼缸是他自己用玻璃做的,长方形,很精致。我那时很专注地在一旁看他划玻璃,还不时帮他递送工具,他不断地征求我的意见,我总是点头示好。
过了几天,他不知从哪里买回七八条色彩艳丽的金鱼,他把金鱼放进鱼缸,金鱼便欢快地、优雅的游动起来,显得恬静温柔、生气勃勃。他颇有兴致地逐一给我们介绍金鱼的品种,我记得有红狮头、红龙睛、水泡眼等。
“鱼是有了,可是要有水草才好。”西屋爷爷远远地端详着鱼缸说。
“水草不好办吗?河里有的是!”一旁的弟弟很兴奋地大声说。因为他终于可以为金鱼做些事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捞水草!”西屋爷爷高兴地带领我们向城外的小河进发。
我们家住在靠近城墙的一边,那时的城墙已是残垣断壁了,城门也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两边高高的门垛。我们没有走正门,正门离我们家较远。我们提议走小路,小路非常崎岖陡峭,也许是西屋爷爷怕不安全,也许是他年纪大腿脚不方便的缘故,他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们可不管那么多,也不听他的话,便疯也似地跑着、滚着冲到护城沟下,穿过茂密的芦苇丛,奔到小河边,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我们捞起大把大把的水草,堆到岸上。
好半天西屋爷爷才找到我们,他并没有责怪我们,只是嘱咐我们以后要小心。
我们举着各自捞的水草,向他邀功,他很开心地笑着说:“太多了,一点点就够了。你们再捡些鹅卵石吧,要好看的!”于是,话音未落,我们便潜入水中。河床是沙石底,河水清澈见底。只是一会功夫就被我们扑腾得浑浊起来。我们不断地潜入、浮起……不一会儿西屋爷爷的面前便堆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鹅卵石。他不住地叫我们上岸,可我们哪里肯听他的。只玩到尽兴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爬到岸上。
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披着漫天的彩霞满载而归。西屋爷爷用我们捡来的鹅卵石建了一座假山。于是,鱼缸里有了游姿典雅的金鱼,有了袅袅婷婷的水草,有了造型优美的假山。
啊,真是一个玲珑奇异的水底世界!
这些美好的记忆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对养鱼有了一份偏爱。
2009年5月18日改写于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