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与朋友相聚畅饮,席散之后兴致仍浓,看看天色尚早,忽然想到要去小区里的那角荷塘看一看,散散心。
酒酣耳热,醉眼迷离,应该是抒发情感的好时候,可惜我没有李白那斗酒诗百篇的旷世高才。但看看天上那皎洁的月亮,再望一望眼前这静静的荷塘,总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在冲撞着自己的思绪,对着这方恬静的荷塘产生许多遐想。
今晚的月光真好,天上并没有云朵,所以月光便朗朗地倾泻下来,洒满了整个池塘。这池塘本是一个烂泥塘,杂草丛生,荒芜不堪。前几年新建小区时,着力对这里进行了整饬,辟为一休闲的场所。池塘里栽种了多种的莲藕,架设了曲折木桥,因此每到盛夏,这里则成了小区里一道靓丽的风景。尤其是白天,吸引了许多摄影爱好者手持“长枪短炮”,以及写生的丹青手,在此寻找灵感,构图设想,设计着心目中的静与美。
白天忙忙碌碌,使我很少有机会来这里,其实多半也是懒的缘故罢。白天里琐事缠身,即便有的时候走过这里,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并没有很好地观赏这里的景致。但今晚,凉风习习,月光如水,池塘边也少了人影,在这里觅得一份静与美,看来并不是奢望了。
的确“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肥大的荷叶把几乎把整个池塘笼罩住,很难见一些水的颜色。天上皎洁的月光和池塘边昏黄的灯光倒影在班驳的水里,让你分不清哪里是月光,哪里是灯光。今晚的风很弱,很弱,因此荷叶并不怎么摇曳,衬托得池塘更加静谧。并没有许多莲花袅娜地开着,透过幽暗的光,只可见一些含苞的莲们和莲蓬在叶子间轻轻摇摆。肥大的荷叶把一朵朵含苞的莲托将起来,仿佛是温柔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娇嫩的婴儿。
一阵又一阵淡淡的清香随着微风飘过来,钻进你的鼻孔,沁入你的心田。这月光,这灯光,这荷叶,这莲朵,绝对是富有诗意的绝配,只可惜我没有能力描写出来。然而,任何的文字,任何的言语,任何的色彩,在这仿佛天籁般的静与美中都是苍白的罢。“此时无声胜有声”,此之谓也。
隔着一道高墙,外边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一天到晚车水马龙,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来往的车辆仍然很多。但那里喧嚣与这里的静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更加显得这池塘边安静恬美了。
坐在池塘边,在这皎洁的月光下,想一想自己的心事,的确很有韵致。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只那样静静地坐着,闻着馥郁的荷香,看着荷叶底下班驳的月光,也可让你陶醉的。
几条调皮的鱼儿扑剌跃出水面,又扑剌一声跌入水里,水面的月光便被揉碎了,宛如亮晶晶的水银般荡漾。但转眼,一切又恢复了宁静,荷塘的静与美朦胧在淡薄的水气中,烘托出一个更加安详的世界。
月亮更高了,确乎是圆月,又到了十五吧。这圆月的光芒温柔地抚摩着静静的荷塘,那样的和谐,如同一首缠缠绵绵的小夜曲。这满眼的翠绿,这满鼻的荷香,这难得的静谧,真的让人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忧愁,自由自在地让自己在无边的思绪中飞扬起来了。
月光下的荷塘那样美,那样纯,那样静,仿佛熟睡的羞涩的少女般温柔恬静,让人只能远观,而不忍心打扰她的清净了。
饱览了这样的月光荷塘,应该有个甜甜的好梦吧。
二〇〇九年八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