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痕
那些玄远高深的道理,自己似乎无须明白,比如:“无己、无功、无名。”也许在袅袅余音中,去经历那种无所依的精神自由,才是生命的本真。也许生命中有太多的束缚,才选择率性。至于那些高雅的,庸俗的,都与自己无关。能保持这份灵动和生机,源于不被外物所滞,其实也没有哪个外物能让自己所滞,这或许是机缘不够。柔柔的一颗心,便去羡慕藤蔓能缠绕大树,而自己却天生就不是藤蔓,能用毕生的馥香熔铸诗篇,就从未想过让谁来醉,至于醉与不醉,这都是宿命。其实自己也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自己,就像夏虫,难以语冰。
山坳低洼处,只是浅浅的水,那小小的芥草就幸福地成了它的船,而卑微的自己,却倔强地像鹏鸟一样,随着海上汹涌的波涛,迁徙到南方的大海,一路上,曾感动于悠扬的琴声穿越风林,相信那是一曲《风入松》。见春日林泽蒸腾浮动,山间雾霭弥漫,以及低空中沸沸扬扬的尘埃,这些自然所致的景观,看似自己融入其中,但确信这些和自己无关,就像天空和大海那么的湛蓝,以至于自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它的颜色一样。相信那高旷辽远无法看到的尽头,肯定会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音韵如天籁一般,并有一池莲花静静地开放,清净安详,与世无争,且永不凋零。
这个世界就像梦,而自己却梦里不知身是客。想起那翠华深处,满目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幽深静谧的山谷,亭亭如盖的苍松,大丛大丛的野花点缀在山间,而自己就是那野花中的一朵。
风尘中,花开一次,就不愿再度轮回。生命中,注定的漂泊,对她来说,美,就在路上,无论花开,还是花落;无论孤独的,还是忧伤的。所以,西风起时,不言心中的泪水和世间的冷暖,就在凋零的瞬间绝尘而去,并在月明星稀的夜晚,魂入虚空中涅槃,幻化成菩提,不留痕迹。
于是,世间有人歌唱:“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那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