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兴和他的奇异思维
海南是神奇的。
千百年来,海南作为天之涯、海之角,一直是朝廷官宦的流放去所,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恐怖地方。
但不管历史的尘沙如何掩埋,海南作为祖国南方的一块瑰宝,从来就闪射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在我没有去过海南之前,就曾多次凭借电影《红色娘子军》和歌曲《请到天涯海角来》,几回回梦游五指山、万泉河和天涯海角……
而当我飞越千重关山、踏破万顷海浪、亲睹海南这块炽热的土地时,整个身心都要醉了!且不说那充满梦幻色彩的海滨浴场、初具规模的深水海港、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鱼贯而行的豪华的士、繁荣喧嚣的城乡市场和快乐自豪的车流人群,单说那风格独具的椰树、椰林、椰区、椰香和那硕大的椰果、澄明芬芳的椰子汁、甜香扑鼻的椰子酱,就够令人温馨和陶然若醉的了。
相传椰子树有着极其悲壮的历史,古代传说中称椰子为“越王头”,意思是说椰子是越王人头变成的。传说终归是传说,但椰树果可食用、树干可做建筑材料、外皮能做缆绳、根可入药,毕竟滋养了一代代海南人民,因而形成了南国风光的主色调。
当你乘兴游览过五公祠、海瑞墓、秀英港、大东河、牙笼湾、鹿回头,观赏过五指山、东山岭、万泉河和建华山椰林风光之后,这种感觉则越来越深以至于刻骨铭心终生难忘了。
环岛一游,真可谓如醉如痴!
海南不仅有神奇的自然风光,更有神奇的古今人物!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东坡曾谪贬海南;以惩治贪官名扬四海的青天大老爷海瑞生在海南葬在海南;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竟是海南人的女婿……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王光兴便是其中的一位。
这是一位海南土生土长的企业家、高级经济师、全国优秀企业思想政治工作者和劳动模范。他担任海口罐头厂厂长以来,将一个总亏损额718万元的超级亏损大户一举扭亏为盈,建成一个以椰子奶为头,牵动4个系列、22个品种、年产1.5万吨、产值超亿元、利润超千万元的现代化食品加工企业。他的知名度已经很高很高了,他们厂的产品已经很出名很出名了,连法国厂商都不远万里来与他们合资开办椰树优质矿泉水厂,连国务院总理喝了他们厂生产的椰子奶,也禁不住称赞这是“世界首创,中国一绝”!
但是,我仍然要写王光兴,特别是要写他的那些虽不见经传,却胜过经传的奇异思维。
思维之一:破罐子破摔
一个原本造型陈旧、工艺也简陋,既无使用价值又无审美价值的罐子,加上已经破得不能再破,那么,谁想去补它谁准是笨蛋。索性摔碎,摔成一片片一块块,返朴归真,重新组合。最新的设计,最好的审美,最大的价值,以原来的材料去换一个或多个全新的罐,也许不是罐,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有用。

1985年底,海南第一大食品罐头加工厂——海口罐头厂,面临着崩溃的危险。这个拥有1000多名职工、占地8万多平方米、有720万元固定资产的食品加工企业,亏损总额达到了718万元。由于亏损,5年来已经换了5个厂长。这些走马灯似地被频繁调遣的将帅们,有心报国,无力回天,只好听凭组织另请高明。偌大一个企业,油盐柴米酱醋茶,每月26万元工资及其它费用,去向哪里借贷!
1986年1月5日,王光兴,这个曾经在海口罐头厂干了22年,刚刚调离还不到5年的“土”厂长,受命于危难之际,又拣起了这副重组。
他只是个初中毕业生,毕业的第二年就进了海罐。当然,这几年在饮料厂当厂长兼书记干得不错,14个产品夺得优质奖和一类酒奖。但毕竟太平凡了,缺乏神话般的魅力。工人们掂量掂量这位新来的当家人,摇摇头,无法掩饰脸色的阴郁和眼神的暗淡。
他沉着稳定地来了。没有如花的宣言,没有如蜜的诺言。
车间无正常生产秩序,工人们大多无事可干。有能耐的技术人员纷纷往外调,产品质量、工作作风无人问津。
“哼,他们有权的使权我们没权的顾嘴。”有人这么一煸动,真应验,菠萝进厂后层层吃、人人拿,原材料消耗成直线上升,做一吨菠萝罐头的用料增加了两成。
问题成山成堆。即使有三头六臂,可也难改此破败之局面!
全厂上下静候着王光兴的治厂高超。他胸有成竹,宣布了大解体方案,将原厂一分而为九个分厂,还打了一个最浅显的比方:“儿女多,家太穷,不分家怎么办?大家分开好好过,谁有本事谁活得好,谁想揩别人的油也揩不成。分厂搞好了,总厂也好了,这叫小河有水大河满。”
思维之二:众怒难犯也要犯
心理学揭示一条规律:人们出于自尊的需要,都喜欢听好话、听奉承话,否则就要得罪人。得罪少数人还不打紧,得罪多数或大多数人则非同小可,势必造成动荡和混乱。然而,生产力的发展,是社会进步的最高标准……

大厂分小厂,实质只不过是划小了核算单位。许多地方也分过,但终究摆脱不了困境。
王光兴在苦苦地思索。现在这么多企业亏损,原因究竟在哪里?多年来,搞过工业学大庆,搞过企业整顿和全面质量管理,搞过企业上等级和层层开扭亏增盈大会,都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关键是见物不见人。企业管理混乱是通病,但不是病根,病根是“一旧三铁”:统管统分、平均主义的旧习气压制了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铁饭碗坐吃山空,铁工资养活懒汉,铁交椅埋没人才。人人都没有危机感,盯着厂领导忙单帮,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厂?
刚分开那阵子,厂里穷得叮当响。王光兴使出的第一招,就是全厂只发50%的工资。有人搬出了老法宝:你扣我一半工资,我弄坏你一半菠萝!收获季节,全厂每天运进300多吨菠萝,吃的吃,扔的扔,踩的踩,非损失你一半不可。王光兴不急也不愁,要弄坏你就去弄坏吧,扔掉或搬走也行,已经只拿一半的工资了,再糟塌,这一半也拿不成了!他搞起了各种各样的承包责任制,工人干部都入股抵押,亏损按比例赔偿,微妙地也十分具体地把原料损耗、产量产值和工人的工资奖金捆到了一起,只要你好好干,暂时的困难很快就可以渡过。倘若再存心捣鬼,对不起,一切均已记录在案;乱吃,吃的是自己的;乱丢,丢的是自己的。对于广大职工来说,改革,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和组合。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应该承认人的私欲私心,正视人的私欲私心,并加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