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的睡眠乖巧吗?
我的睡眠经常像溪水中的游鱼一样,在青石板上调皮地窜来窜去。当瞌睡虫着意像大牌明星一样摆谱时,便会感觉长夜漫漫,烦躁苦恼。
无法统计,有多少个夜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如油炸红薯片时,不时地翻转。数山羊吧,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倒数到一,一轮一轮默数下去,竟然把残存的一点睡意数得无影无踪。看深奥的哲学书吧,眼睛扫来扫去都是停留在段首句上,看不了两页,就把书一扔。这招也催眠不了的。想象婴儿酣睡的神态,可婴儿的专利就是不授权给我。
经常一觉醒来,摸出手机一看,或是凌晨两点半,或是凌晨三点多。若是看到四点半了,心里竟有丝丝的欢喜,心想今晚算是熬过去了,不用太担心。有的人喝酒了,睡觉特顺,鼾声一起一伏,旋律悠扬,极度舒畅的样子。有一次旅游跟一位诗人对酒,诗人平时难得喝酒,那晚因为跟我聊得开心,破例主动自己斟酒,开怀畅饮。第二天,诗人对他妻子说,昨晚失眠了大半夜。诗人的妻子说,喝了酒也睡不着啊?她以为酒精真能麻醉神经助眠。而我喝酒了,入眠倒是很快,半夜醒来,往往不过三点,感觉头脑清晰,毫无睡意。于是,旧事新事,好事坏事,现实之事幻想之事,一起涌入脑海肆意播放。也许播放到天亮,也许到五点左右,然后又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一个上午都萎靡不振,哈欠连天。同事问,昨晚又打通宵麻将了?唉呀,莫提起,我是有苦难言!
我的失眠还有一个奇怪的周期。我有一条QQ的说说是这样写的:受月球潮汐影响,每逢月圆,半夜就必定失眠,有时长达两三个小时。醒来后,朦胧中看到户外的亮光,以为是晨曦。睁着眼睛等半天,天色依然如初,心知糟了,现在绝对不过丑时。丑时,牛在美美地反刍草料,我在苦涩地反刍记忆。
朋友,也许你会给我一个建议:睡睡午觉吧。网上流传“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的顺口溜,你的建议不用讨论研究,我听你的。吃过午饭后,稍稍运动运动,瞌睡虫倾巢出动了,一会儿就把我撂倒在鼾声里。午休起来后,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一天的功效全赖下午提升。可是,我时常在想,午觉究竟是对昨晚失眠的弥补,还是对今晚睡眠的侵消?
老父亲听说了我的烦恼,他断然说,这不是我的遗传!你那是缺乏劳作,你白天去背坑木,打石头,挑沙子,去“双抢”,去挖茶籽山,看看你晚上不睡得死猪似的!老父亲实在是智者,您太伟大了!可是失眠的朋友,打麻将时,你两眼炯炯有神;做你的专业时,你废寝忘食;上网时,你全神贯注;QQ农场风行时,又有多少菜农守到下半夜不睡觉,只为增加空虚的数字。而一旦闲下来,你们睡意袭来,非条件反射无以兴奋。看过一位麻友在大街上骑着摩托车都爆出一个哈欠。开疲劳车的司机,偷睡一刻都会非常满足。天长日久,你们能够用坑木石头去医治你们的失眠和欠眠吗?
逮着个机会,咨询了一位医生朋友:有没有什么医治失眠的良方?医生含笑说,没有,治疗失眠的食物和药物都治标不治本。生活有规律,心中能驶船,白天勤工作,夜晚情趣雅,治疗失眠还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