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短章
寂静的山谷

这里是山谷的最低处,也是这片山谷的心脏地带。这里的地面大部分是开阔平坦,四周都是充满着碧绿地颜色。如果从山顶处往下看,这是一个漏斗状的地形。与山上怪石嶙峋,石笋丛生,粗犷的格调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柔和。一道狭长的小溪从右边山脚的石缝流出,迂回地从一些茅草丛,凤尾蕨旁边淙淙淌过,汇集在北面一个低凹地,形成了一眼不大不小的水塘。毛绒绒的狗尾草和一簇簇盛开的满天星,在午后的和风中轻摆摇曳。
周围的峭壁上爬满了一些黑灰色,青褐色,粗壮的藤葛。还有一些水绿色茂密的爬山虎,和一丛丛看起来很茁壮、坚韧的灌木丛也生长在那些垂直的峭壁上,交织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的帷幕。山谷里低矮的陡坡上,乱石错综,石头上的背阴处覆盖着一层黯绿的青苔。
一大片阴凉柔韧而茂密的绿茵,从水边一直延伸到了山壁下。草地上长满了紫红的、黄白的各种杂花,各式各样的花色与绿草色混合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画板。遥望向远处的山脉间,是一片片由松树,竹林和各种高大乔木组成的山麓。那一片巨大的绿屏,苍翠得似围绕在山间的浓雾。
溪水和一些光滑的石头在安静地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洁白的云朵像一群温顺的绵羊,悠悠地在蔚蓝的天空中漫步。山谷里没有丝毫的灰尘,花朵、草地、树叶、乱石堆,乃至空气都是那么的洁净。谷底左边的向阳开阔地上,生长着几株高高的枫树,它们正在忙着平铺展开它们那翠绿的叶子,使劲地吸收着明亮的阳光,以备能在秋天到来之时,及时让叶子发出最耀的红色。
在乱石堆边有几棵野生的桃树,一小群黄嘴白腹红脚的小鸟,正起劲地在桃树枝桠间上下跳跃。在树荫遮掩不到的地方,盛长着几丛野百合,它们在静静的幽放着,一副坦然,与世无争的样子。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光线明暗相间的林中翩翩飞行。偶尔间,也能听能山蜂嗡嗡低沉的呤鸣声。
两只山鹰在谷顶上盘旋着,过了一会又降落到右面峰上的松林里。一只果子狸从灌木丛里突然穿了出来,随即又跳跃到了低矮的树枝上,警惕而好奇地看着这个闯入了它领地的陌生人。
这里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新,植被是那样的完美,景色芬芳醉人,连太阳的光线都沾满了花香。尽情地伸展着四肢吧,懒洋洋的躺在这鹅绒般的草地上。山谷是那么的安静,沥沥噜噜的溪水在不急不躁地流着,声音有时高有时低,扬仰顿挫,教人欲眠。阳光伴着蝴蝶和小鸟,在林丛间、花草间飘忽地起起落落,进进出出。
整个的山谷充满着和平的气息,嗅不到一蹼的恶意。在这里,没有压力,没有纷争繁锁,没有恶意和中伤,没有诽谤,没有谣言;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详和。

有雀为邻的日子

大约是四月中的光景吧,那时新房子刚刚装修完毕,虽已住入,但尚未在住房里煮食。有一天晚间上网时,到了大约22点左右,突然从厨房间里传来了醒耳的“悉悉嗦嗦”声。第一反应就是有老鼠进家了,不禁火从心起,立即抄了拖鞋奔去,准备来一场人鼠大战。奇怪的是,找遍了所有的木厨柜与角落,却一无所见,而所有的纱窗也是关闭完好,没有破损的样子。于是,无功搜寻了一番之后,战心顿消,不了了之。
隔了些日子,一天早晨在洗漱的时候,那声音又响起了。因为是在白天,光线良好。所以在遁声蹑手蹑脚寻找了一阵子之后,才发现于抽油烟机上方橱柜里白色的排烟胶管中,伏着一团黑色的物体。于是就用手去碰了碰,胶管里的物体有了反应,在悉悉嗦嗦的往管口方向移去。接着,窗处就传来了翅膀“扑啦、扑啦……”的拍打声,原来是只鸟啊,转头向外望去,已无它的踪影。
本以为受了惊吓,它不会再回来了,不料到了晚间,那声音又再度响起。这回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决定好好观察一番,才过了一会,便有“谷、谷……谷……”的鸣声起伏从橱柜里传来。仔细一听,竟是有两种声音在交替,一为高调些,一为低沉些。或许是一对情侣,或许是一对夫妻,它们在那里窃窃地呢喃着,不知是斑鸠还是猫头鹰?
为了不再惊扰它们,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早餐或宵夜时,都尽量以泡面为主。偶尔弄些小菜,也是忍着不开抽油烟机。这样过了一月有余,又一天早上,在确定它们都飞出去觅食后,又轻轻打开橱柜门观看,发现抽油烟机胶管里还有一些小小圆圆的黑影,难道是它们生下的蛋?为了求证,就用手抬了胶管上下轻轻移动,那些圆小的物体果然“碌、碌……”轻轻滑动起来,真的是鸟蛋呀。想到以后它们将从这里孵化成长,再从这胶管里飞向天空,心里竟泛起了莫名又难言的惊喜。
大概是在发现它们生蛋后的第五天,有朋自远方来。由于当天多弄了几个菜,屋子太烟了,时又逢夏令,闷的不行,于是就打开了抽油烟机,刚刚抽风,就听见它们飞出去的声音了。原以为它们还会象前一次那样的回来,当时也不曾放在心上。可是当晚也没听到它们的呢喃声,第于天早上还是没有。一直连续三天,都没有它们的声迹,心里不免着急了。打开橱柜门检查,胶管里的鸟蛋竟也不见了,也许它们都衔走了,大概它们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每每回忆起它们翅膀的扇动声,早晚的“谷、谷……谷……”的愉悦声,心里总是一阵阵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