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细老姨去世了,默哀……”
当Q上的个性签名形成,我的心忽地刺痛了。尽管多么不舍,面对她难以想象的疼痛你不得不在心中一直默念,请让她走得轻松些,安详些。
又好些天没去看她了,这阵子,桐一系列的小插曲,搞得要出趟门难于登天。妈也感冒好些天了,一直不太肯吃药,总提不起精神好好去探访病人。
细老姨那么疼我,于是她真的给我感应了。昨、今二天,我总会想起她的脸,那种极为害怕失去的感觉痛彻心扉。要不是目前境况如此真要去看看,就算再看一眼也好。今早,邻居在外头喊爸新房子那边有人找,我的心咯噔一下,莫非……?请别请别,大清早的,请别是来报老姨走了的。一个惊吓,平息心波,得知是爸昨天卖了大批香蕉,来还钱的。
什么事情都不能耽搁,一个不小心,终生遗憾。今天下午,细老丈打了个电话来跟妈报老姨下午两点多走了。具体怎么样,因孩子在旁吵闹,妈没来得及问清。刚刚致电过去,许是都忙着后事了,老丈没接电话。
生离死别,深切地,我经过二次,奶奶与二舅。那时,眼泪倒不见多少,还坚强地一直忙乎着,等一停卸下手头工作,夜深人静,锥心之痛,一一席卷,那要命的不舍啊,你让人多么生不如死。
细老姨人好,但愿她走的时候,安详,轻松,依然美丽。
一个定睛,回忆席来……最后一次去看她,应该有二十来天了,躺着的她,仍顾着礼貌待客,奋力要起来,动作完成一半,被我和妈妈阻止了。
“您躺着吧,我们在旁坐,一样的。”我们用手托着她的腰,她复躺下了。
“不,你们过另一间屋子去吧。”她是癌症病人,根本不会传染,可是太自觉太博爱,总想把好的希望留给别人。
“好,好。”我与妈敌不过她的执意,移动了位置。
另一间屋子的一小时细聊,对老姨病情的了解,目前尚缺乏根治技术的癌症,只能强制镇痛,以缓解她的痛苦,点点滴滴的知晓,都是我们的心疼;老丈转达老姨近些天一直念叨着话语,大姐这儿媳妇真让她骄傲,她们一家谢谢妈的孝心,祝福妈的未来美好之类云云。
我与妈,也一味安慰着老丈,是夫妻,她才舍得什么都叫你做,气也出向于你,几个月来日以继夜的体贴入微,只有你能胜任这工作。再苦再累,忍着吧,挺着吧,能多看一天算一天。老丈终究是位值得尊敬的好老人,几十年来对细老姨的无微不至的爱,年轻者都为之折腰。
临走时,我们又转了过去。我与妈同时握住了老人家的手,我看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皱纹更明显了,哽咽着告诉她,不要太担心,痛苦了就喊,家里人会悉心照料;想吃什么就吃,家里人会买来做。她朝我们笑,一个劲地笑,笑容里附着牵强,那是不舍就要于此远离的牵强。我看了一眼又一眼,知道这一看,也许就成永别,没想到真的。
写到这里,眼圈微湿,鼻子酸溜。别哭,真的别哭!她只是提前去了另一个国度,等待将来亲人的团聚而已,祝福她老人家一路走好!
每一次的生死离别,都让人成长,有生之年,我们都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