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来到宁夏,完全缘于一本书的牵引;认识你,只因霍达女士的《穆斯林的葬礼》写的太凄美,太憾动人心了。文中主人公爱得风轻云淡却又千回百转;情在心间永恒不灭、荡气回肠。震撼人心处常于宁静中勃发,让人心生爱的纯粹、爱的伟大之慨!
就这样,我可以说是义无反顾,透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迈,只身远赴他乡。全然不管亲友不解的猜想、更漠视他们泪别时难舍的目光。我选择了众叛亲离,走一条路同时也绝了所有的路。以为我们的爱可以抵挡一切风暴,对抗一切天灾人患!
回汉通婚,阻碍重重,祝福寡淡,仪式从简。但我信奉真爱,不需物质的装点,什么都没有我们可以白手起家,自己打造。只要有爱的并肩,我不会感觉无助;有爱的世界,永远都是春天,我心里充满着温暖!
远在他乡,我默默地感受异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习俗,遵从却也不盲目。真主于我只是传说,我唯爱独尊。从未想,回族的排外和敌视却让我举步维艰,信仰、习惯的不同,他们评判的标准对我来说近似苛刻:从小柔弱的身体被视作无能;据理力争也成了罪责。男尊女卑,条条框框都限制的是女性,我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家里的大小事好像都与我无关,我只能听任摆布,听任结果,我发现我原来只是个局外人。我做的种种努力没人看得见,投来的全是挑剔的眼光,从来不给半句肯定,我怀疑我是否真的一无是处,心情沮丧的无以复加。你也不再关注我的的感受,不复最初的温情,跟着家人共指我的不足,冲我发火、恶语中伤甚至拳脚相加成了习惯。众矢之的让我倍感凄凉,你终日无言,我却不能言,只有任泪水打湿枕单,你不再管;我强自振作,咽泪装欢。
(二)
清真寺上嵌着的那一弯弦月美如诗话,穆斯林的民族情结曾因它的神圣而令人心颤,霍达女士笔下传递的回人风情有着那么动人的气韵。然而如今,当我每天置身其中,时时处处所领略到的都是无情无味的伤与痛。也许我不该走近它、触及它、靠近它、比拟它,好让它永远保持它那袭人的神致,凌人的盛气。
我的心绪中充满失落,而内心却溢出阵阵悲哀。我想走,不愿留;我爱你,更恨你。你把情感全放弃,把我和给我的爱全忘记;你的世界没了我,没有丝毫爱继续。我要走,很难留;我的爱却让我恨不起来。如果我离开,那是你造成的伤害;如果我留下,那伤害永远在。平静的面容后面隐着一颗不平静的心,伤痛让心碎裂成瓣。走不动,脚太重;睡不着,心太沉。
一次次伤痕叠加,一次次隐忍退让,只为不愿让父母亲人替我承担忧烦,我选择伤心,直到伤无可伤,冻结成冰。
迷失的曾经,迷失了。带着悲凄,带着幽怨,带着载不动的愁绪,徘徊又徘徊,寻觅复寻觅。然而依旧迷失着、迷茫着,仿佛举世荒漠,没有心的搁浅处。我的爱也慌乱、慌乱,渐远、渐无言。
眼前空阔无限外延
四壁渐无界
暗淡灯光难填满
一片芳心几般凌乱
身畔知音疏
万千语愫不成书
窗外一片片雪花在飞舞,心里一层层细密的降温。寒意浸我身,直抵内心深深处。所有的柔情蜜意如飞坠的流星般一颗颗陨落,所有的滋味变成麻木。笔墨难描渐逝的光阴,心情再也难以付诸于词句的描绘。如果说曾经有爱,那么也是早已经历。呵,让淡漠了的就这样远去,让爱在冬日里成冰,让时光空流于旧梦的断裂中……
也许事过境迁也只能以长歌作罢,而痛定之痛却让我欲语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