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桃子湖路口,找那家卖羊肉泡馍的路边摊,想再尝尝我们以前都喜爱的早餐,惊讶的发现整条堕落街正在拆除中,如果不亲眼见到,你一定感受不到拆时,那隐隐感怀的不舍之情,问周围的居民,他们说,以后再也不会有堕落街,这也意味着再也不会有晚风台球城,再也不能在晚风KTV里狂唱通宵,再也不能在平安夜里爬到星程网吧的房顶上放焰火,再也不能在半夜里接到你电话后,偷偷溜出来陪着你在红苹果的宵夜摊上撒酒疯。
这条窄窄的小巷子里有着你曾经的味道,那种味道会让我的体内涌出一股奇怪的冲动,让我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软,我想这应当是爱你的感觉,我是聪敏的,我的身体甚至于比我还要聪敏。起初,在你离开之后,每一次想起你,我都会来逛这条街,尽管我知道你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但我仍然急切地想从这里寻找你身上的味道。随着时间的转动,随着堕落街的拆迁,而这种味道,逐渐从记忆里淡去。五年前,是你让我亲临了童话,我曾一度的以为自己是灰姑娘,虽然我们离多聚少,但我认为我一定能等到你为我穿上玻璃鞋走进婚礼殿堂的那天。后来你无故消失半年,你结婚,我需要从别人嘴里得知,我怨过恨过甚至崩溃到失去自我。最近,想起你过去对我无理取闹时的容忍,想着你对我倾注的真挚感情,其实,我没有什么可值得伤悲的,是你让我改掉了任性的坏毛病,是你让我变得成熟懂事了,是你让我明白了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也是你让我懂得了爱到无能为力时该做的是放弃、割舍与遗忘。
最近这一年多以来,我发现我逛这条街道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的是愿意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陪着一个已婚的男人在网络上聊天,或者静静地重复聆听着他的朗诵和歌声,从这种声音里寻找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温暖让我像是着了魔般的深陷,快乐中而又隐忍着痛苦,当这种温暖被笼罩成暧昧的感觉时,我的心有撕裂的感觉,这是你离开后我曾有过的感觉,他从不曾在我的真实生活里停留过,所以我分不清这算不算是爱,只知道,原来对于你给的美好记忆,也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撤离。
我与你之间的爱情,我与你共同经历过的快乐,我与你一起享用过的美食,我与你在这条巷子里的吵架拌嘴声,我与你在这里尽情挥霍的青春,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样被拆除了。今早,有好多好多的人都聚集在路口目送它的消失,我想人群之中也有人会和我一样不舍吧,在这里他们也经历过悲欢离合的青春伤痕吧。昨天的天气还是阳光灿烂,今早已经阴阴沉沉,我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望着尘土飞扬的堕落街,像是在参加一场祭奠青春的“葬礼”。想着千里之外的你,也许你们一家三口在大洋彼岸的那一端正酣然入梦,睡梦中,你一定梦不到那么繁华热闹的堕落街如今正在撤空中,睡吧,安静的睡吧,愿你我的过去也一起沉睡。
拆吧,拆吧,拆除之后,我们的生活才能脱胎换骨;拆吧,拆吧,拆除一些旧去的东西,我们才能迎来新生,守着一片记忆中的废墟,不如拆去立起一座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