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粤南五月天,早已进入北方的夏日。
黄力刚出罗湖火车站,便被迎面朴来的一阵阵热浪,浸湿了西装里面的白衬衫。
来接站的计平和蜜子看见黄力一身装扮,对视一会,哈哈地乐了,“穿得太职业吧!不过,这一身行头,衬出你黄力的帅气了。”蜜子女中音的嗓子先发话。黄力乐呵呵地回应,“你也不想想我一个乡下的土包子,进城那敢不着正装,等你笑死我呀!”“你俩就掐吧!”一傍站着的计平忍不住插话。
蜜子一拍黄力的胳膊,“向前走,”说着伸手夺黄力手里的拉杆箱,计平用手臂一拦,“我来吧。这是男人的活。”抢过黄力手上的拉箱,昂首在前,向着车站边一个酒店走去,俩人在计平的身后,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询问对方的情况,由衷的关爱看上去好似一对情侣。
此刻,天空蓝如水洗般,清透。云朵叠加出各种图案,养眼。金色的太阳在其周围投下无数挚热的光线。公路上,行驶车辆光亮亮的外壳与排气管放出白色的气体在人们的眼中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仨人,穿过一条不宽的公路,一转弯便来到酒店的停车场。上车入座后,计平看一眼身边的黄力,“黄力,系好安全带。”“哥哥,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板有眼,像个领导似的,蜜子,这些年,你怎么没把他改变过来!”
蜜子说,“装吧,计平!我可有同盟了。我和黄力出去玩你别跟着。”“别,别,主要是看你俩太热乎,眼里没有我这个大哥。”说完自己‘哈哈哈’先笑起来,蜜子故意不笑。计平马上语气温和地调侃,蜜子,你和黄力向车外看,咱们是不是老了哇。
车站上等车的人,多数是年轻人。男孩子有的衣着简便、休闲,还有身穿标致的正装,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是青春四溢;女孩合体的衣裙,衬托出优美、婀娜的身姿。计平感慨,“有了他们这所城市才年轻、富有朝气。”
“咱们也年轻哇,我比你俩看上去显老些罢。”黄力回头瞥一眼蜜子,“你现在比在学校时有女人味了,也‘潮了’,敢穿裙子,我这回来饱眼福了,以前的你真像咱男生,有哥们样。”计平说,“再不女性化点,嫁不出去了。她生活在这所城市里,多多少少受美女们的熏陶吧。这里的美女随处可见。”“你俩是找打吧!”蜜子的话还没说完,黄力的肩膀已被她擂上一拳。
“脾气还没改。”黄力捂着被打的肩膀苦笑,计平说,“这才开始,我不知道挨过多少回冤打,她的脾气比以前更过了,你没看见我都躲着她,怕她呀。”“计平,你又来劲了?!”蜜子提高嗓音,计平忙陪不是,蜜子从车前上方的镜子里,看见计平满脸通红,笑脸更衬他含蓄的性格。
黄力是计平和蜜子的大学同学,山东人。毕业后回老家工作,这次来深圳文博会参展的产品,是他们历辛多年艰辛,制做出的一部大型电视连续剧——《演说论语》。
计平把车子开到黄力单位订的酒店,对计平说,“我今天有客户来谈事,约了上午十一点钟,晚上我来接你,咱哥仨好好聚聚。“嗯!”蜜子点头看着黄力,接着又说,“我白天也有事。管不了你了。”黄力摆摆手,“你俩忙去吧,我们参展人员也要开会讨论入场的事情。你俩等我有空闲,咱们再聚聚。”计平和蜜子急忙说,“不行,晚饭要在一起吃。”黄力看说服不了他俩,点头答应“那,行吧。晚上再约”
晚饭,计平和蜜子跑到黄力单位的参馆。展品馆还在布置,工作人员忙成一团,黄力不好意思地对计平说,“明天开馆,看样今晚要忙到后半夜,你们看坐都没个干净的地方。”蜜子大咧咧地说,“是这样的哇,我以前的单位也参加过会展,有个地方坐就不错了,你这展馆还挺大,大框已经出来了。”计平忙说,“我来订盒饭。”黄力摆手阻拦,“不,不,不,我订吧,你俩想吃什么?”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一张订餐单,计平说,“这顿饭,应该我请,我要尽地主之谊。”“是的,黄力你别争了。”蜜子亮出中音嗓子。
黄力来的第二天,计平和蜜子才算单独地为黄力接风,饭后蜜子和黄力没聊上一小时,黄力就被计平给带走了。听说计平某个星级酒店开个房,俩人聊到后半夜三点钟才睡觉,要不是黄力第二天有展会,说不定他们要聊到大天亮。
开展的第二天下午,黄力打电话给计平,请他给找个人来帮忙,“家那边有事,调走一个工作人员,你看能不能给找个人来帮下手,帮两天,我给付工资。”计平说,“没问题,我一定找个合适的人,明天过去。”
黄力听到电话那头悉悉的怪笑,黄力感觉计平好像有什么事情满着自己,但是一想到计平这么爽快地答应给找人自己帮忙,心存感激。
二
下班前,蜜子接到计平打来的电话,“蜜子,你明天过展会那边吧,黄力顶不住了,需要你帮忙。”“真的?!”蜜子又说,“领导,不行哇,我手头还有事要处理,”计平说,“我已安排李明先接下你手上的活。”蜜子乐呵呵地说,“听领导的话,保证完成任务,一会与李明交待一下工作。”计平说,“嗯,美女,你就贫嘴吧,我看只有黄力能收拾住你。”计平缓了一下神说,“谁让我们咱仨是同学呢,咱不帮他谁帮他哩,但我真的抽不出时间去他哪里帮忙,只能是你去了。”“呵,呵。”蜜子心里乐开花。
蜜子思忖,自己和黄力在一起,计平一定会郁闷。
真让蜜子猜着,计平一早就给蜜子打电话,说晚上他请客。下午5点钟他到会场接他们,蜜子有意拖起长音,“到时候……再联系吧,”,急得计平,提高嗓音,“美女,别捣乱,你们一定等我。”
其实‘蜜子’的绰号是大学同学给起的,蜜子的原名叫张晓晴。开学的第一天课后,同学们聚在一起,同学们相互介绍自己。张晓晴是南方人,个子较矮,白净的圆脸和一双大眼晴看上去精灵古怪。走路的速度也快,脚踩在地面上有力度,像男孩子的步子。
她想在众多北方同学的前面想充分表现一下自己,“嗯”润润女中音的嗓子,“我的性格,像我家乡的菠萝蜜,果实在树上时,看一眼让人头晕,它外壳长满了坚硬的刺,担心它掉下来,砸伤人。等它长成熟,坚硬的外壳里面是黄烂烂的酸甜酸甜的,嚼起来有韧劲,有味道哇?美极了……”说着说着,嘟起嘴,眼睛眯成一道缝,好似酸甜的果肉到了唇边。周围同学,看到张晓晴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