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夜里,往事的回忆如约而至,我被惊醒了。照例是背脊的冷汗,腿脚的抽搐,和隐隐发作的头痛。
“我这是在哪!”我再次喊道。
没人理会我,只有壁灯被点亮,然后,是她一脸惊恐的凝视。
过了会,灯光似乎起到了镇定作用,她变平和了。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似的,背过身去睡了。
我点燃起一支烟,边吸着边打量四周。这是间小房间,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地上铺着木板,我和她睡着的,就是张放在木板上的床垫。
此刻,她全身而卧在床垫一侧,如随时准备去上班的员工,非但牛仔裤间还牢系着金属腰带,她连袜子都没脱。
她还是散发着一身草汁的香气。
我伸手去触碰她,她便反转身,傻傻地笑着……
然而,她又显得十分奇怪。她竟不让我探入内衣,她只准我抚摸隔着衣服的柔软。待我仔细解构那根寒光凛凛的金属腰带时,她立刻就关了灯,再不许我打量她的表情,以及那份神秘……
黑暗中,隐约见她紧闭着双眼,两腿也是紧闭着。我有些为难了,令我无法想象的是,在这种样式下,我竟然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她……
她像个少妇。她给我秋萍的感觉,湿润、灼热,茫然。不一会,有种令我狂野的气息,悄悄地弥散开来……
“芸儿,妮子,”我求她道:“快……”
“嗯……”她从头到尾都是紧闭着。
终于,我累了。
深夜里,当我再次醒来,一眼看见的,是她睁着眼看着墙顶。
她没有说什么,她还是保持了一小时前的样式,半褪着,紧闭着……
她在默默地等待!
“妮子,很好,谢谢你!”出于某种关系,我只能这么说。即便是假情假义的“我爱你”,我也说不出口。
身体上的愉悦使我很快忘记了这些。我很机械地,很激动地……
她一如前次,紧闭着……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照着光光的我,和全身紧绷着的她,她还穿着袜子。
这时,电话响了,“阿吉,怎样?”是阿标。
我看看身旁的她,忙点头:“很好。”
阿标便大声地:“好就好,今天你不要来了。”随后,我又与世隔绝。
她这时已经是醒的。她可能感觉到我还会呆在这,所以,她跑去了外面。也就是十来分钟样子,她捧着一筐煎果子类的东西跑了回来。
“大哥,快点,软掉就不好吃了。”她一进屋就忙着催我。
经历了昨夜,我确实很饿了。我边吃着,边欣赏着。我觉得有点喜欢她了。
她还是笑,一脸无邪的样子,好象昨晚跟我很清白。
她站起时,使我仰视到了她。我看到衣襟下结实的小腰和被紧压住的双峰。忽而,她又在床垫上坐住,弯了腰埋头想着什么。
哇!好深!
我看见被绷开的腰带下的深邃的曲线!
本来,我只是习惯地去抚摸。可是,立刻我就被她诱惑。我按倒她,脑子里只管使劲发着热。
她没有让着我,她使劲推开我,口里喊着:“我不。”然后,跑开了。
过了会,她弄出了某种声音。我顺门缝往外瞧了瞧:她居然端个脸盘搓起了衣服。
远远的,她露着背影一侧。弯下去时,便又看见那深邃的沟洄。我开始像个猎人,小心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一回,她起身了。我正准备扑过去。然而,她立刻又坐下。
又有一回,她举着满是皂沫的双手,妄图从门前经过。我瞅准机会,脚步跟上,手臂揽住,三下两下抢她进了房!她其实也没挣扎,半推半就地让我进入了她……
事后,她有些娇嗔地埋怨,好象怪我太鲁莽。
“你好坏,你坏死了。”她小声地莺莺呖呖地掉着小眼泪。然而,掰开她捂着的指缝,却又分明看见她得意的笑。
午时,她做了几个好菜,和我默默地吃着。
我知道,我该走了。
为了不使她觉得尴尬,趁她回房间时,我放了些钱在桌上,说了声:“妮子,我走了。”不待她追出门,我已走出老远。
我没有直接回家,只是沿了小镇市集,懒洋洋地闲逛。
途中,我又遇见了她们,那几个年青美丽挥洒青春的女孩。她们冲我挤眉弄眼,又带某种暗示性地笑着。我想,她们是在笑我昨晚的放浪。又或许,她们在等待可能随之而来的我和她们的放浪。
在集市的某一角落,有个脏兮兮的乞丐,正伸了手诉说着他的不幸和凄凉。他使每个人都感到乏味和厌倦,所以,每个人都会给他个小钱。
更多的途中,是那些做着小生意的本份人,他们似武侠游戏里的npc,不厌其烦地站在摊前吆喝,反反复复地在几个小格子里走来走去,问他们什么他们似乎都只会说:糙米五块谷三块。
我载不动什么,我只是个平凡人,我也只是个npc,我像天底下所有的npc一样,只会机械地重复。在我大部分的生命里,我只能也只有闲逛。
逛啊逛啊……
逛到尽头,远远地又望见海天一色。
不知怎的,我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好象我的一生都在旅途,永远也跋涉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