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敢于折磨“魔鬼”的警察
榜样不是纸张上让人望尘莫及的两个汉字,不是某个遥远而又不实的概念,他或许就是衍生在我们的身边一个俗人,或许就是和我们同吃一锅饭的小人物。治安大队危爆中队的刘清财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民警,他没有英雄壮举,没有色彩艳丽的眩目之处,只不过默默无闻工作,最多就是得癌症后八年仍然坚持上班。笔者也多次到其工作过的地方、其家里和左右邻舍等地去挖掘,但众人讲的都是极平常的小事,任何一件都称不上惊天动地。但我认为,就是这一件又一件,成百上千的小事,在岁月中组成的一个集合就成了先进事迹,如果把生命还原成某一天或某一件事来烘托出老刘在吉、凶、祸、福中的精神境界,肯定会使群众留连,让同事感动。

从警之路
刘清财出生在1950年10月,澧阳镇黄泥村人,据本人讲,其从小就羡慕穿制服握钢枪的军人,曾用两颗糖换得隔壁木匠儿子的小木枪,高兴得几晚都是揣在怀睡觉的,每到腊月家里请裁缝师傅进屋做新衣服时,他总是缠着师傅将上衣做成那种四个兜的仿制服,过年走亲戚时,将步子迈得格外高。72年底,他经过连续三年报名参军,终于跨过了因营养不良而导致的个子矮、重量轻的门槛,踏入了军营的大门,在中印边境海拨4000多米的昆仑山上,过足了金戈铁马、玉帐连天的当兵瘾。不到一年就提了干,立功的喜报成了他父母为他择偶炫耀的砝码,皇城脚下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且模样俊俏的襄阳姑娘过关斩将成为了他的妻子。
77年5月老刘转业一回乡,便专业对口地干起了公安特派员,带领着一帮基干民兵成为公社的突击队员,他们“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83年后,老刘便一直站在严打第一线,由于把工作看得太认真而不顾家,冷落了娇妻,导致小两口别扭渐深,84年底,老刘的第一次婚姻失败了。
脱离婚姻羁绊后,他将2岁的大儿子刘锋丢给了父母,更加忘情地投入到公安工作去,日不归家夜不归屋地干,分管政法的乡党委余书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便把自己的亲妹子介绍给他为妻,婚后,好在余嫂好象摸透了老刘脾气,什么事都顺着他,什么事都不指忘他,给予老刘的只是迁就,所以两口子一直走到现在。
老刘从77年任澧阳公社公安特派员,再后任大围、澧东、澧澹、澧西、澧东派出所所长,10年所长的任职期间,老刘尽是忙乎,没有惊天地的事迹,也没有泣鬼神的壮举,只是每年30至60人的打击数,让老刘感到干不完的事,充实得很。

“魔鬼”现身
2001年元月,老刘在户政股工作,病就像六月天空上夹着雨的云,被风吹着,说来就来了。老刘开始就感到咽喉痛,声音有些嘶哑,当时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认为自己年纪大了些,工作太累了些的缘故,就象一辆严重超载的汽车连续跑了太长的路程,总会出点问题,属正常故障。在县人民医院看了几回门诊,医生也只说劳累过度,要注意休息,并开了些药。起先两次,老刘只拿处方在划价处核了价,没有买,他觉得自己没有病,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便在中药铺买了些胖大海泡茶喝。那年上半年,县局正在推行警务室建设,他与时任户政股教导员吴家森在张公庙荣家河办点,每天清早他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匆匆地赶到荣家河,白天走村下户,摸各种底数,建各种台帐,晚上有时还带队巡逻。经过近几个月的认真工作,荣家河警务室建得有模有样,受到省厅和市局领导的充分肯定。
在办点的过程中,老刘也忘不了办案子,对一些群众影响大,哪怕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他都特来劲。荣家河是原澧西乡的乡政府所在地,是一个比较顺路的小镇,207国道穿镇而过,那年秋天几乎每个早晨都有哭闹声堆积在晨曦的天空之中,家家饲养的一窝窝土鸡,积聚着生活诸多亮色,寄托着农家许多希望,可是,一夜之间全化为乌有。警务室接到报案后,老刘反复摸排、蹲点,一个多月下来一无所获,且就在侦查期间,荣市中心小学旁一姓张的农户十多只鸡又被偷得精光,更气人的是,小偷还在其鸡笼旁贴上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各家各户牢记我教导,偷了的不要哭,没偷的不要笑,家家户户我都要到!”面对这黑色的幽默,本来皮肤黝黑的老刘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他当即向户政股领导表态,不破此案,我就呆在荣家河不回户政股了。再一次次地摸排、蹲点,动用全警务室的治安积极分子,巡逻守候,半个月后,终于将汤振杰一伙7人的偷鸡贼一网打尽。破案后,老刘也作了一首打油诗:“鼓上蚤你要知道,偷来偷去太猖狂,终有一天要落网,今天看你哭还是笑?”以牙还牙。警察做到这份上,还怪浪漫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荣家河旁幸福村又出一些怪事,每到晚上,在已长满芭茅的路旁,只要是有姑娘、妇女经过,总要受到一个打扮怪异的男子猥亵,于是村里一些信男善女所传出的“天篷元帅下凡”“猪八戒找对象”等流言不胫而走,一时闹得人心惶惶,女人小孩一到傍晚就不敢出门。老刘当然不信鬼神,他到每个发案现场看地形,找受害人了解情况,由此勾勒出作案人的基本特征:身高1.65米左右,偏瘦,估计以本地独身的男子居多。一张无形的法网从老刘手中悄无声息地撒下去,三天后,一个人就“浮出”水面。此人叫罗幺吧,一贯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他母亲死得早,父亲多病管不了他,三十好几的人还是光棍一条。“原来是这个丧门星干的,我还以为是天篷元帅下了凡,每天都害得我磕头作揖,烧香拜佛,敬请天神饶恕。”一老太太气愤不已地说。“大娘,以后可不能再信迷信那一套了。”老刘帮着老太太撤去了香案。
办完案子后,老刘更瘦了,也更黑了,声音嘶哑得更很。那年10月上旬,时任户政股长黄维佳去长沙办事,硬是将病蔫蔫的老刘“挟持”到湖南省肿瘤医院挂了专家门诊,第二天,一纸诊断书出来了,不,是潜伏在老刘生命中的魔鬼出来了——喉癌。老刘与余嫂惊得只知道相拥而泣。
人,悄悄地来,也悄悄地去,生老病死很平常。然而,老刘的人生步履刚过知命之年,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老刘还得尽孝心,小儿子刘勇还在读高中,是老刘肩上卸不下的责任;爱妻迁就了他一辈子,万一他么样了,怎么报答相知相爱的夫妻恩情,更重要的是舍不得让他梦萦缠绕的公安工作。
患上绝症之后,老刘在悲痛欲绝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