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爱,超越爱
是否,青涩的青春,遇见你只在路途,故事的开始和结局早就是注定了的,不管过程,能用月光宝盒更改多少次……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沐子措手不及,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雨水顺着裤腿不停流下,鞋子里也是满满的雨水,说不出的狼狈。泪水再也忍不住,那曾经考虑过无数次,都被自己否定的问题,在心底默默的有了答案。
她和东阳是大学校友,毕业前几个月才刚刚认识,走到一起,曾被朋友们戏谑为“黄昏恋”,因为一旦毕业,大家各奔东西,相隔一方,多数恋情是以失败而告终的。沐子不信这个魔咒,一开始她就说过,“我渴望的是天长地久、白头偕老的爱情,如果你只是抱着试试看或者打发时间的态度,那么,不好意思,请离开。”所见略同,东阳亦是如此。
两个人那么宝贝彼此。沐子喜欢睡懒觉,总是赖床,这样就来不及吃早餐,东阳心疼她,自从在一起后,就每天早晨比舍友早起40分钟,收拾好跑到沐子公寓楼下喊她一起吃早餐。沐子很不情愿,可一想到天那么冷,他还等在外面,就腾地坐起来,穿衣服,洗刷。而沐子,最讨厌扎堆,挤人群,为了买到东阳喜欢吃的水煮鱼,心甘情愿跑到学校一餐,挤在一群男生之中,排队买饭。
东阳胃口好,沐子一个劲的给他夹菜,笑侃,“薛东阳,如果你是猪,肯定是你最早被宰。”东阳抬头,没转过弯来,“嗯,为什么?”“你胃口好,吃的白白胖胖的,当然没办法幸免遇难了。”东阳笑着弹他脑袋,“那倒未必,农户看你吃了也不长肉,肯定对你失望透了,所以被宰掉的猪猪是你!”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沐子总是喜欢叫他全名,有事没事的“薛东阳,薛东阳”喊个不停。
细细算来,貌似两人并没有过多少甜蜜的时光,毕业临近,忙着搜集资料,准备论文,填写简历,寻找工作,压力不言而喻……
沐子总是忍不住感慨相识的太晚,还没来得及记牢对方,了解彼此,每每这时,东阳就说,“我们还有一辈子呢,好长好长的,我还怕你腻烦了我呢!”说完,拉着沐子去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还曾准备好工具,偷偷跑去操场,在操场边第八棵法国梧桐上,歪歪扭扭的刻下两个人的名字“沐阳”。沐子追问,“为什么是第八棵?”东阳佯怒,“笨蛋,显而易见嘛,521,加起来8嘛!”他就是这样,从不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边,他的心思,沐子懂得,这已足够。
后来,沐子放弃了去上海的机会,放弃了那么好的校企合作,最不忍割舍的是,她最好的三个朋友,都去那边。那么多个夜晚,斟酌了那么多次,流了那么多不舍的眼泪,还是决定放弃,她怕两个人的感情尚未稳固,就被异地恋打败。
再后来,一个人出来找工作,碰壁是常有的事情,一起长大的小姐妹知道了她的窘况,打来电话,本想安慰,可越说越气,终于发展成,“你舍不得他难道就能舍得三个姐妹,难道三个人比不过一个他?!”沐子摇头,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不是这样的……”已哽咽的泣不成声。
找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得多,待业一个多月还是没有结果,沐子感觉自己像浮萍,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被伤的遍体鳞伤,还是扎不住根,找不到可以栖息的地方。那个时候,东阳是她唯一的依靠,难过的时候,总是紧紧的抱住东阳,他手忙脚乱的安慰,“宝贝,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他还想说,“实在不行,你就回家,接受家人安排的工作吧。”话在嘴边,却又开不了口,他舍不得沐子,他更知道,若说出这样的话,沐子会发怒,会崩溃。
终于找到了工作,倒算轻松,可是工资不高,不过在那时,已是很值得庆贺的事情。下班后,两人常常一起逛街,不进店铺,不去商场,只是轧马路也觉得很幸福。吃得最多的是路边摊,一碗麻辣烫,一碗面条就足够,偶尔奢侈一次,吃一顿烧烤。东阳总是用微薄的工资买沐子心仪却又舍不得买的东西,理由是那么的冠冕堂皇,“穿的土气,带不出门,兄弟们会笑话我眼光差的。”其实,沐子知道,他是心疼她,对她好,却不言语。
也会有矛盾,争吵,谁都不搭理谁,可从她买回来的纯牛奶和他买回来的酸奶中,一切已了然,对方在彼此心中有多重要的地位。是的,沐子对酸奶情有独钟,而他,只喜欢纯牛奶。沐子的心就软了下来,“那么在乎彼此,干吗还要吵架,何必呢?”
朋友常常善意的提醒,“沐子,你俩要考虑一下未来了,在那个城市生活,是长久的打算吗?”沐子总是强颜欢笑,“我们还年轻,不着急,我信他。”话虽如此,可可心底还是有芥蒂的,他的好那么明显,只是没有给过她承诺。对于这一点,东阳心知肚明,承诺这东西,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承诺和谎言的差别就是,前者是一个被兑现了的诺言,后者不然。东阳只想用行动来证明,不想给她那些遥遥无期的东西。
多少次,沐子试探性地问,“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将在哪里?”他不语。渐渐地,沐子不再提及,他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不想为难他,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受累、难受。即便如此,东阳还是尽量争取加班的机会,甚至在周末找兼职,打零工,沐子心底,说不出的心酸。
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沐子想,把一个人的命运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是不是很可悲?和东阳在一起,会不会让他很累,会不会阻碍他的前程?
这场暴雨似乎淋醒了她,他们相爱,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可是现实把她打回到赤止裸的生活,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些一直逃避着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不知要学会爱,更重要的是,给对方自由,给他发展的空间,以一种超越爱情的姿态存在。
约东阳出来,奢侈的吃了一回“情侣套餐”,东阳善意的“挖苦”,“这是怎么了?扬言要攒钱的铁公鸡,怎么拔毛了?”沐子垂着眉,装作没听见。东阳看出端倪,放下筷子,轻声问道:“沐子,怎么了?”她不抬头,声音小如蚊子,“今天被暴雨淋湿,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惨那么惨的,这只是不属于我的一座城,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东阳还是听清了,怔怔的,想要牵她的手,想要抱抱她,却怎么都动不了,内心深处,他不愿意沐子跟着他吃苦,过清贫的日子,可是他爱她,……那又如何,或许该放她去追逐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
沉默,两个人的沉默,那么长,揪疼了彼此的心。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