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老公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
“你自己不会看呀!”我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手机:“6:45了,快起吧,一会儿就不赶趟了!”我催着老公,自己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迅速把手机翻到了微信:“哎呀妈呀,我沉沉的睡了一宿,可这个世界一点都没消停呀,你看看,这闹腾的,我的亲们,你们是让我笑还是让我哭,让我羡慕还是让我烦呀!”我默默的在心里叨咕着。
莲和凯从早上4点就开聊了,我大概扫了一眼,说的内容没啥新鲜的,但看出莲更伤心了,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可怎么办呢,我摇摇头,感到无能为力。
莲仍然在磨叨离婚的事儿,这事儿已经足足折腾一年了,去年年初回家的时候,莲就和我哭诉她们家的种种不平,起因是她那个大她十几岁的老公病了,虽说抢救过来了,但走了趟鬼门关也是吓的要命,老头惊魂未定情有可原,咋说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可对孩子们的惊吓却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像,当老头稍微回归人间,生命朝夕可保的时候,和前妻生的两个孩子含泪向他提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爸,快立遗嘱吧!不然,您要是真的走了让我们怎么办呀!”
听了这话,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老头子的确有点残酷,但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前一窝后一块的,不说清楚,不是让孩子们为难吗,老头不顾身体的虚弱还是答应了孩子们的要求。
立遗嘱,说的轻巧立起来老头觉得咋比当初他挣钱的时候还费劲呢,这大半辈子说来也易也不易,前妻到是不错,人漂亮贤惠,可生完老二就得了心脏病,好歹挺了九年就过世了,给他留下了一双儿女,不过没到一年他就取回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媳妇别的不说,单说那心眼,善良的比那前妻有过之而无不及,挺着大肚子,给自己重病在床的老爹端屎端尿,劳累的病房里的病友都看不下去了,说自己亲闺女都不能这样,让他可得对自己的媳妇好点。
这新媳妇不光对老人好,对自己先房的孩子更好,老二才九岁,在七大姑八大姨的挑唆下说点子让人听了难为情的话:“我告诉你莲,别以为那车是给你买的,那是给我哥买的!”
“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指名道姓说谁呢,那是你妈!”他伸过去的巴掌还没落到女儿的头上就让新取回的媳妇,孩子的后妈拦住了:“打她干啥,孩子还小,不懂事,她爱说啥就让她说呗!”
“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只要我对她好,长大了她就懂了!”
能懂吗,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姑娘变成了马上就要出嫁的成年人;当年后妈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了大小伙子;那个始终就不招人喜欢的后妈这些年非但没有让孩子们增加好感,反而经过岁月的磨砺变得肥粗扁胖、絮絮叨叨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了,虽然这些年和这个后讨回来的老婆俩人戮力同心可是挣回了一些家业,可一到分的时候,前妻的两个孩子可是俩眼一闭六亲不认了。
“对我们好?那是应该的!她敢虐待我们,要不是我爸,她能挣到什么钱!”
孩子们的话一句句剜着莲的心,这些年的含辛茹苦,她已经早把那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没想到一到分钱的时候他们就把这十几年的情意一笔勾销了,他们只承认和他们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对她这个后妈只能是忽略不计了,要计也只能计算在她生的那个孩子身上,因此,遗产共分三份,三个孩子一人一份,她和孩子算一份,再老实善良的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莲终于愤怒了,愤怒的结果是从年初闹到了岁末,新的一年开始了,事情没有丝毫的起色,她不但没有得到更多的利益,反而被大儿子从家里给打了出来,现在寄住在姐姐家,临近年关,闹的是无家可归,这不一大早,4点多钟就和凯磨叨上了。
凯:日子都是自己的,你徘徊啥?一个不能给你幸福的家还有啥舍不得的!
你知道你在家里的地位,他儿子打你他都不怜爱你,还有奔头吗?以后对付过就是以泪洗面!凯的话态度坚决,句句在理!
莲:我正在离和不离徘徊,一想起这事心里头都哆嗦,我有时没主意,看到前方的路很艰难!
关系肯定不如从前,但又舍不得老张,孩子回来再决定!
现在的每一天的日子都在熬煎中度过!莲的话柔弱无力,一副拿不起也放不下的样子!让人即心疼又可恨!
一项温柔善良的丹都看不下眼了,也在最后补了一句:莲,难道你还确定你和他家人能像从前了吗?都伤心了,无论对错..现在你好好善待自己才对。你倒下儿子遭罪。丹说话总是留有余地,但这次也是力劝莲离婚!
早上的时间太紧,我就不掺和了,最主要是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了,决定还是要自己做,别说朋友,就是家人也是不能替代!
我继续翻看着微信,西西的一条微信惊的我目瞪口呆:
华,实在对不起,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有抑郁症,,前段时间有些不好,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现在吃药和在家人朋友的关爱下好多了。我非常喜欢和你聊天,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你从没说过不当的话,千万别多想了,都是我不好,没坦诚对你这个最亲的朋友。今后我们一起分享喜怒哀乐,人生路上结伴同行。
啥,抑郁症!我揉了揉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西西抑郁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西西,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们相识的年头几乎等于我们生命的长度,我们同一年出生,除去我们牙牙学语不记事的那几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这个词还真不是我说的,是西西那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妈对我那个大字不识的妈说的,记得妈也是稀里糊涂的听明白了这个词儿,跟着附和着说:“就是,这俩孩子一时也离不开!”
我们的友谊不光有长度,更多的还是深度,那个大革命的年代,工人阶级成了领导阶级,知识分子成了臭老九,革命冲淡了阶级的划分,让原本根本不可能交集的两家住到了一起,成了门挨门的邻居,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但尽管国家如此宽容,让彼此悬殊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显得我们好像是生来就一样似的,其实,不然,我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然,这个差别很多都是老天爷的责任。
首先,长着长着模样就产生了严重分歧,她往长了长,我往宽了长;她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我圆圆脸、趴鼻梁、小眼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