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还有些凉意,月光隐藏在乌云之后,刚下过雨的路面水坑积满,黑漆漆的街巷,一群乌鸦飞过。
隐于黑暗中透出一点红光,靠在墙角的白子凡放下手机,弹弹手中的烟灰,放在嘴上狠吸一口,扔在地上,裹了裹黑色的大衣,朝着街口的那幢豪华的别墅走去。
古朴厚实的雕花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说:
“白先生吧,请进。”
走进玄关,入目两个守门青铜麒麟口中衔玉,整个房间尽是奢侈的装饰,空气中弥漫与格局不符合的悲伤与紧张,白子凡随着老管家进入二层的卧室,推开门,血腥味扑鼻而来,淡黄的榻榻米上躺着浑身是血的老人。
白子凡掏出白手套戴上,一名憔悴的男子走了进来,后边跟随一双丹凤美眸红肿的女子,白子凡回头看一眼,继续翻看尸体,老管家告诉他说:
“这两位是金先生的儿女,这位是他的大儿子金泽明后边的是金先生的女儿金泽熏。”
白子凡与他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口道:
“来之前,我已经听张管家说了事情的大概,但是我想听听你们当事人对这件事的想法。”
“昨晚,我和小薰在客厅和爸爸道别后就回到了各自的别墅,凌晨五点的时候,突然接到金管家的电话说爸爸被人杀害,我就让他先报警,刚刚赶到。”金泽明倚在门框,揉着太阳穴说
“凌晨五点,一般是人熟睡的时间,金先生怎么那么快接电话?难道在那个时间还没睡吗?白子凡问道
“这两年爸爸已经将公司交给了我,这几天公司业务出了点事,昨晚一直忙着看文件,整晚没睡觉。”金泽明不忍心看房间的惨状,将头转向走廊。
“我看金老先生的尸体上尸斑融合成大片,全身出现尸僵,角膜微浊,嘴唇也开始缩皱,死亡时间为5—6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是在凌晨至一点的时间段被杀害,金先生你在这段时间有不在场证明吗?”白子凡起身看向他
“你怀疑我?那你说我有什么动机去杀害自己的父亲?”金泽明眼睛含火直射白子凡,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显得苍凉而悲哀。
“金先生,我并没有恶意,身为一名你们金家请来的侦探,我有权利也有这项义务去调查清楚金老先生的死亡原因,我的怀疑对象不会因为你与被害人的关系而改变,丧父伤心是人之常情,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白子凡正视他的眼睛,正色道。
金泽明深呼吸后开口说:
“昨晚凌晨至一点,我一直和我的两个助手在一起忙着公司的事务,既然你要不在场证明,我可以叫他们过来。”
白子凡颔首,这时一阵行云流水般的乐琴声曲响起,老管家起身道:
“小姐的客人到了,我去门口接他们进来,白先生继续。”
白子凡刚弯下腰准备检查床下的状况,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直起身看向门口,老管家带着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走近,走在前面的男子向白子凡伸出手说:
“我是s市警局的组长叶星,听老管家说白先生是一名侦探,这几个月白先生的名字可是传遍了s市的每个角落,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久仰了。”
“叶先生说笑了,白某不过碰巧破了几个案子罢了,比不得叶先生经验之中的半分,说起来我们也算同行。”白子凡脸上挂着笑,心中却在暗想:警服熨烫的没有褶皱,可见办事必是严谨,右手食指与中指老茧厚实,恐怕枪龄已经过十年,想必是个神枪手。
“是同行,不过对你来说破案是职务,对我们来说是职责,我们上司还在等着我们的调查结果,就不多说了。”叶星转身向身后的人摆手。
金泽熏坐在一楼的真皮沙发上向白子凡招手,白子凡瞥见那厚重的妆容也挡不住她脸上的疲惫,缓缓开口:
“金小姐。。。。。。。”
“我知道白先生想问什么,想必我哥哥已经告诉过你这段时间公司业务出了些问题,昨晚我一直和公司的老员工在公司赶着改策划,只是想不到对人亲和的父亲为什么会遭人暗害。”话语间,金泽熏的泪水已流满脸庞。
“金小姐,我一定会找到杀害金老先生的凶手,我想知道,金老先生在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反常吗?”白子凡裹紧身上的大衣问
“没什么反常的行为,只是近一周内一直睡不着,哥哥在中医那里帮父亲开了一些草药。”金泽熏擦拭着眼角说
“草药,在哪里?”一直安静倚在大门口的警官突然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话,我叫伊一,是叶警官的手下,金小姐说的中药可以让我们看一下吗?”
“我不知道放在那里,让老管家带你们去吧,我累了,先回家休息,有消息通知我。”金泽熏起身走出大门
老管家带领两人绕到后院,穿越一片开的正茂的蔷薇园,白子凡神色一怔,身旁的伊一看他脸色苍白问:
“白先生对蔷薇花过敏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不过是这些蔷薇勾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我们继续走。”白子凡扶了扶额角说
“这些蔷薇是这幢别墅的前主人留下的,据说,他生前偏爱蔷薇,老爷也就留下了这美丽的花园,只是现在花依旧,人却不在了。”老管家走在前方,似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说与谁听。
走进仓库,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老管家看两人迷惑的神情说:
“老爷生前喜爱收集各种葡萄酒,这些酒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
“你们老爷真会享受,这随便拿出一瓶可不比82年的拉菲逊色。”伊一拿起酒架上的一瓶红酒,放在鼻翼旁嗅嗅
老管家走进酒窖旁的一个小木门后,取下挂在门后的中药说:
“老爷怕喝苦涩的中药,但近几日连续做恶梦失眠,身体状况也是极具下降,大少爷每次都要看着他喝药,老爷说把药放在酒窖沾沾酒气,喝起来就不会那么苦了。”
“还像小孩子一样啊。”伊一笑着说,接完电话回来的白子凡还神游在外,伊一就用肩膀推他一下。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怎么就这样没了。”老管家声音有些哽咽
伊一和白子凡一人拿一份中药,默默的跟在老管家身后,他们知道当一个人悲伤到极致时,任何的话语都无法治愈他心中的伤痛,只有时间能慢慢淡化这种撕心裂肺的伤心。
回到大厅,紧张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金泽明满脸泪痕未干的睡在沙发,伊一感到不对劲,快步走到叶星身边问发生了什么,叶星长叹一口气说:
“刚才接到报警电话,金泽熏的别墅突然间烧起大火,邻居说金泽熏进去后一直没出来,赶过去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