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空门
孟由来回翻着口袋,酒后本来通红的脸颊骤的苍白起来,汗珠淅沥沥的流淌。微肥的脸颊显得晶莹,在这个阴暗的楼道,只有一小叶未敞开的窗户,阴历十五的月亮圆滚滚的,满满踏在窗户框里,把他整个焦急的神态表露了出来。
汗珠粘结在眼缝,在这八月最热的天气,即使是深夜也感觉不到一丝儿凉意。孟由胡乱抹了一把脸,搓了搓手,借着月色走到门边,试探着拉下了门。
门开了,金光照在满地的大理石,若出几许微薄的云气,屋内硕大的水晶灯直直垂下,整个大厅到处凝结着天堂般的光彩,孟由像是被人牵引着领带,心情舒畅着,脸色又红润起来,歪歪斜斜踏了进去。不忘把鞋子好好的脱在鞋柜里。
一个红长裙的女人轻盈着步子,迎将上来,扶稳了正要倒下去的孟由,孟由的眼神被困意和灯光照得迷离,看不清女人的样子,但正如美梦中不常出现些令人扫兴的现实,又或者有瑕疵的美梦根本称不上美梦,不管怎么说好了,在这一刹那的孟由看来,这个女人正如天上的仙子,要带给他称为幸福的礼物,尽管他低垂着猫儿似的脑袋来回摆动,什么也没有看到。
孟由渐渐躺倒在这云堆,嘴上孩子般的留下一条涎水。

亲爱的樱子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虽然首先应该原谅我乃至所有书信人的这么个习惯的称谓以及冒昧给您写信的行为,但如果您真的一把撕了乃至于根本不予以收递,那么我如何言论您应该也看不到才是,若惭愧的入了您的眼,我自以为应该算是经过了您了允肯,所以也谈不上原谅了。至于亲爱的嘛,您应该知道我下面要写的大概内容,所以是奉承您用的,当然如果您不接纳,乃至惹起气愤,这并不是我乐于见到的。我想您明白了此点,也就不会多追究了吧,笑,当然不是指我之后要说的事,虽然本人就您所知做了如此这般的事情,但酒醉使然,并非我便是一个太厚面皮的人。
首先,又是一个首先,莫非前面所写都是废话么?只是少儿时候师长惩罚或者写检讨书之类,都务必长篇累句,非要握笔的手捏得青紫,拙劣的脑门想得破裂,才达到惩戒的目的和教育的作用。现如今我即是在一个拘留室里慢吞吞的写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正把一个健硕的肌肉男的脸塞进马桶里。这般环境是自小没有见过的,所以我认为这封信所代表的惩戒作用将会更明显些,毕竟我是冒着挨打的风险在写这封信哩,眼角那个肌肉男正匍匐着,呀,小个子的男人看到这边来了,这时候我也匍匐起来。懦弱?哎呀,勇敢的下场不是更可悲得多吗?被按到马桶里,我可看不出有多少荣耀感来。让我们现实一点,往好处想吧,我正在认真履行向您检讨的责任哩。
必须要说的是,昨晚并非是我闯了您家,不不,我并不否认我闯入您家,打扰您的生活,否则我的道歉也无由来了不是吗?但当时的情况我是有必要说清楚的,嗯,当时我喝了两杯酒,七点,不,应该是七点半左右,晚上,十五的月光真是圆润而可爱呀,照耀在零落的灯光,我的影子零落在酒吧门口,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延伸。作为一个诗人,我理应去体验一下生活。嗯,可惜黑帽子的保安并不理解我的惆怅,来回询查,有一个甚至企图要捉住我。我长期应对这种情况,从小巷溜了出去,换了一间酒吧,进去的时候是清醒而明确的九点钟。我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顺利的叫了一杯威士忌,合着冰块的苦涩令人反胃。但我想您会了解的,去酒吧孤零零坐着有多么难受,酒是依凭啊亲爱的小姐。况且在这没有依凭的夏天,一颗颗滚圆的冰块含着霓虹灯,嚼碎在舌尖,那冰凉的酸涩感真是再好不过了。时间尚早,我又叫了一杯,鸟瞰这个世界的感觉真是有些微妙,女人们成堆叽叽咋咋的,看起来很是融洽,每个都好好的化了妆,按杂志配着衣服,嗯,就像我听说的一样呢,公鸡会展露自己油光可鉴的羽毛以获得对母鸡和领地的占有,新时代获得了地位的女人也开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呢,不是吗?一个男人向女人殷勤的劝酒,又同时有几个女人向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劝酒的,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呀。有人说酒能赶走烦恼,那个角落里弹琴的长裙女人不时冲我抛媚眼,一个好女人呀,不时敲击的黑色高跟鞋在灯光下焕发着红润的光泽。在寻常时候我哪里敢看过去呢?我大着胆子向她弯腰敬礼,她却别过头去了,真是一个薄幸美人呀,您不这么认为么?我又叫了一杯酒,为什么之前我说两杯呢?我觉得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罪名,不过想来又不是酒驾,几杯也差不多吧。再说这时候还没人走呢,虽然我有些乏味,在没人打电话给我的情况下,不是太丢脸了么?这很容易变成本来被我俯视人的下酒菜,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不会回家洗洗睡了吧。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让别人猜透的要做什么,我以为是很有魅力的。
总之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在客人们开始陆续离开的时候,我跟着匆匆买单走了,为什么要用跟着呢?我跟他们是一起的么?这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老师下课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跟着他们走的,去吃饭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跟着他们走的,喝酒唱K的时候,也是还是跟着他们走的,顺带还买了单。待到他们个个有了妻子,叫他们帮个忙吃个饭个个都忘了我的名字,想来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相同的定义呀。
那个时候应该是没到十一点,或者过了十一点半,我从来时间记得准。提前一小时到,然后对方迟了两个小时,这时间就是靠不断的猜测过去的呀。您知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吗?他曾说坐在一个炭炉边一分钟,觉得过了一个小时;坐在一个美女边一小时,觉得过了一分钟。真是一个奇妙的表述呀,要算准时间,就是要把总总臆想和难耐都抛了去,但或者说,是时钟还是谁规定了时间呢?要是那个确定时历的人说了谎话,那么人类不是被卷入一个大阴谋里了吗?想象一下吧,本来我们睡十个小时做两个小时的,却非要和谁睡两个小时做二十个小时的摆在一个时间流里,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诡辩着朝九晚五好像受了什么恩德,其实那个扰乱你生物钟的正嘿嘿笑着哩。
然后我回我那郊外的出租小屋去了,不小心走错了门,所以闯了您的家。什么?您住在市中心?其中明显有许多缘由呢。首先您要了解在这个时间是没有巴士的,然后我的钱喝酒喝光了,所以打不起的士,其实光秃秃的口袋连巴士都坐不了呢,只是给多一个理由而已。您应该看到过了,像我这般羸弱的人,怎么能穿过五十公里路回家呢?何况我晕乎乎的脑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