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狗肉的的确确是南方灵江县人一种古老的嗜好。灵江市场管理中心主任莫瑛明和乡亲们一个样,一看到狗肉就垂涎三尺,喜欢把狗肉塞进嘴巴,咀嚼灵江第一香肉。
灵江市场是买卖狗肉的地方。狗肉分为生狗肉和熟狗肉两种,莫瑛明爱购买生狗肉。公元二00九年九月的一天下午,莫瑛明实在抑制不住吃狗肉的欲望,就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狗肉摊旁边,扫瞄了一个小伙子。他二十岁上下,面部和两块嘴唇显露出大方、诚实与善良,案板上摆放着一个小木条制造的三角架,上面写着“善待顾客”四个红字。这么看起来,小伙子不会使坏心眼了。莫瑛明询问小伙子:“生狗肉几块钱一斤?”
小伙子十分响亮地回答:“优惠五角,每斤十一元五角。这条狗是吃红薯、芋头和苞谷长大的百分之百的土狗。红薯等三种杂粮未喷洒一滴农药。狗儿每天在野外跑跑颠颠,一会儿钻树林,一下子窜水田,经常跳到活水沟洗澡,皮肤无任何病斑,自从出生到宰杀没有沾上一点小毛病,更加不必担心狂犬病,算是十全十美的环保狗了。”
小伙子的右手指着案板上的一条完完整整的狗,说:“喂养了一年,不老不嫩,不肥不瘦,好煮好吃。不是流传着一黄二白三黑的说法吗?我这条狗从头到脚都是闪闪发亮的黄铜色的好毛。狗撕干净毛后放到铁架上烧稻草火慢慢地熏,你就是拿着放大镜来看,也找不到一根细毛。”
小伙子停顿了片刻,接着说:“叔叔你看,狗体腔内的血液是鲜红鲜红的,皮子是金黄金黄的。狗肉能补中益气,温中助阳,可以治疗多种疾病。你买了上一次还想买下一次。请问你称多少斤?”
听了小伙子绘声绘色地渲染,莫瑛明的鼻子往空中嗅了两下,口腔很自然地空咬了几个回合。他伸出两只手拿着狗翻转过来,翻转过去,只看到优点,没发现缺点。他说:“砍一斤半吧。”
莫瑛明付了肉钱,提着狗肉高高兴兴地迈着大步回到家中。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狗肉刮洗干净了,一小块一小块地砍好了,随后架好铁锅,打着液化气,开始施展娴熟的烹调绝技——焖炒狗肉。在这个过程中,莫瑛明依次加入十二种作料,不定时翻动,有分寸地调节火力。狗肉渐渐地熟透了,油光水滑,高密度的香气就像一阵一阵充满激情的歌声飘向左邻右舍。莫瑛明用两个手指捏了一块狗肉,觉得极富于弹性,送进嘴巴嚼了几下就烂了。吃罢,他自言自语:“好吃!真好吃!世界上任何肉类都比不上我们灵江狗肉!”
夜幕徐徐降临了。莫瑛明摆开了吃喝的架势,倒了半瓶低度白酒,缓慢而有节奏地饮啜,细嚼慢咽地品尝美味佳肴。他吃得津津有味,咬了一块又一块。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狗肉吃光了,美酒喝完了。酒足肉饱之后,莫瑛明拍拍屁股、摸摸肚皮,睡觉去了。奇怪的是莫瑛明躺在床上,伸直腰腿,盖上一块毛毯,怎么也睡不着。他运用了多种时髦的睡眠方法指导睡觉都无济于事。事情发生了陡变。他蜷缩成一团肉泥煎熬到深更半夜,衣服和裤子全部是汗水,湿腻腻的。莫瑛明在不断冒大汗的同时,出现了抽搐、怕冷的异常现象,盖上一张八九斤的棉被还是不寒而栗。他预感大祸临头了,慌慌张张地摸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120,刚按完两位数字就把手机抖落在地上……
莫瑛明挣扎了一个晚上,凭借自己强壮的体魄险度了一道鬼门关。
次日早上,莫瑛明病恹恹地前往医院看病。经过检查,医师告诉他:“你的症状属于食物中毒,昨天吃了什么?”
“狗肉。”此时,莫瑛明才如梦初醒,原来昨天夜晚他吃的狗肉是被人用剧毒化学药物毒死的土狗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中毒事件是一个生长在莫瑛明头脑里面的恶性肿瘤,割也割不下来。他每一次瞥见狗肉就好像看到砒霜,吓得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