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回路边的爱
自离开学校,又走进学校的那刻起,生活已不再悠闲,业余也不再充分,整天为自己的工作、学生的学习,奔走操劳,生怕自己的工作耽误了学生的学习,也生怕学生的学习影响了自己的工作。闲暇时也只有自个儿去上上网,一人去逛逛街。
远方的妻,虽早已脱离书生卷气,可也只能辗转于青青校园,纵然每周双休,却也不忍妻的长途跋涉。吃穿用度固然身之外物,但体劳伤身,实为不愿。相思难耐时,也只有依靠白纸黑字,移动联通,告之阴晴冷暖。
如今偶得七日长假,相见共处,自然心知度明,不言而喻。
汽车的喇叭声,找回了我等候已久而迷失的眼神,定睛一看,妻,跳进了我的怀里。拥扶着妻,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我宿舍那把妻熟爱已久的睡椅。单座的睡椅,不想今日却招致双情的猛烈冲击,在“吱嘎”的稳妥协调下,却也安分守己。
扑朔迷离之后,为妻清洗脸上因赶路而带来的劳累和灰尘,帮妻削好苹果,倒好温开水,看着妻吃完,喝完,便携手同去菜场。不是省钱,而是妻的预约。简约地买好几个菜,便开始了“男织女耕”的工作。而妻,只是幸福地在身后搂着我,看着我做,并负责做好后先尝胃口的任务。大功告成,帮妻盛饭夹菜,陪着妻一起咀嚼这香甜的情意,也许饭多了,也许妻早已醉了,便帮妻咀嚼那剩下的几口饭。收拾餐具,决定陪妻出去散步,顺便上网帮妻找写论文,并打印出来。
因为学校没有打印机,所以决定去次网吧。网吧座无虚席,但凭着一点人缘和面子,很快“抢”到了两台,便开始认真而耐心地帮妻找写论文,而妻则随便玩玩。其实我并不喜欢和妻一起上网,主要是担心因为自顾自上网,而冷落了妻,玩也不痛快,当然妻也不喜欢我上网,只是这次是例外。但我同样注意不时地招呼妻,问她玩什么,累了没有,而妻也只是很平淡,很简约地随便附和。终于帮妻弄好了,见妻正玩得入神,自己便也随便地玩起了别的,但突然感觉妻更加平淡简约了,而且表情严肃,便问妻走好吗,而妻一字不出,便起身挪椅步出。赶紧结了帐,快步追上妻,问她怎么了,她还是一字不出,问她是不是累了,还是哪不舒服,亦或是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妻同样一字不出,终于想起论文还没打印出来,于是准备回头打印去,可妻说不弄了。终于,我莫名其妙地发起了火,冲妻吼了几声,便把妻丢在身后,自己快步向前走去,可回头看看妻孤零零的样子,又不忍心的回头陪着妻,一路一声不吭,一路慢幽幽地挪到了宿舍。
妻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张睡椅上,我则唉声叹气地躺在床上,谁也不理谁,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的我又吼开了,妻还是很“安静”地半躺在睡椅上,于是我又把妻拽出了宿舍,不想影响邻居的休息,想和妻到外面好好地谈谈。两个人停在了院子门口,我问妻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为什么一声不吭,妻始终只说不为什么,我问妻是不是因为我上网,她说不是,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她说没什么,这样的回答非但不能解决问题,相反却更加激怒了我,可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想就这么算了,明天再说,于是又想把妻拽回宿舍休息去。可妻就是不答应,说出来又回去有毛病,可我是想陪妻逛,可这样的心境如何逛?再次问妻,妻不答,再次拽妻回去,妻不回,天啦!怎么办才好?承受不住的我终于作出了过分的决定:想把妻丢下?!可又一想,妻的电话在宿舍,这地方妻不很熟,万一失去联系那可得不偿失。于是想把我的电话先放妻那,可妻就是不拿!说什么好呢?说什么有用呢?与其说什么都没用不如什么都不说,终于,我把电话摔到了一旁,独自一人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依然唉声叹气地躺下,表情严肃,心情焦躁。稍会,待心情略平静之后,料想如此过于狠心,但同时也感觉小有不妙,于是急步走出宿舍,来到院子门口,但不见了妻,也不见了地上的电话。霎时,一切的自责,懊悔,和犯罪感,涌上心头,随即立刻回宿舍,扶出自行车,带上妻的电话——找妻去!
凭着熟悉的地形,和分析可能的去处,快速但也留意地骑车寻找,同时也试着拨我自己的电话,幸好电话没被我摔坏,否则……通了,可妻没接,再打,挂了,打打打,妻终于接了。“妻,你在哪?”“不知道,不认识。”“妻,你别乱跑,危险啊,你别动,我去找你!你别挂啊!”一手扶着车,一手拿着电话,脚飞快地踏,眼睛也不住的四面张望。“你别找了,你找不到的”“不行,哪怕把这跑遍也要找到你!”突然我听到了汽笛声,四处看看,没车,声音肯定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断定妻肯定在公路边。于是飞快的往这唯一的一条公路边赶去,终于,在路的转弯口的墙角处,我找到了妻!把车推开,疾步上前抱住了妻,妻已泣不成声,我那一直紧绷的心在短瞬的放松之后旋即又满是痛楚,“对不起,妻!我们回家吧!”
一手抱着妻,一手拖着车,依偎地回到宿舍。扶妻坐在睡椅上,向妻忏悔我的罪孽,直到我自己也潸然泪下。妻找来纸巾,帮我把泪擦干,说我死性不改,总喜欢胡思乱想,自己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想开口说话而已,而我却画蛇添足,自找罪受!我问妻现在怎样,妻说没事了,便强作笑脸说到,“其实刚才还是我判断错误,我以为你会沿着路灯的方向走,没想到你却朝黑暗的地方走,要是我直接到这条路找你,不绕半个城的话,那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哈……”
七日有妻,七日不再冷清,七日中的妻,点点滴滴,珍惜美好回忆。
七日有爱,七日不再难耐,七日中的爱,离离合合,拣回路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