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末,大二的学生李思念已经在宿舍温习功课好几个小时了。可她还是无数次地警告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否则,无法对瘫痪在床上的父亲交代,无法对吃尽了辛苦的母亲交代,更无法向一直资助自己学费的那个好心的张为远伯伯交代。
正在李思念学不进又不肯让自己停下来的时候,放在枕头边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正是那个资助她的张伯伯。张伯伯说是到李思念学校所在的城市开会来了。现在散会了,没什么事情打算见一见她。
李思念与张伯伯正式认识已经一年多了,他们不但通过几回电话,也见过对方的庐山真面目。李思念在一次次的感恩中无数回地怀想过她心目中那个当局长的张为远伯伯。她希望见到可亲的张伯伯,所以,听了张伯伯现在与她正是天涯咫尺的消息,她怎么能不兴奋呢?李思念立即欢快地答应说:“张伯伯,我好想您,我现在就想见到您!”
电话那头的张为远则亲切地说:“好,你准备一下,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李思念赶紧收拾了书本,洗了脸,翻箱子倒柜儿地好容易找出来一套比较象样儿的红色运动服穿在身上,抓起手机就跑出去了。
二
李思念正站在校园门口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左顾右盼地等待那个恩人的到来,初夏的风吹拂着她年轻的肌肤,她的心里暖洋洋的。抬头看看天都觉得比以往的哪一天都蓝都纯净,就连那些麻雀的吵闹,今天在李思念的耳朵里都成了美妙的音乐,这真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李思念陶醉了几分钟的样子,一辆出租车在她旁边戛然而止,李思念迅速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虽然,看面容已经超过半百,但仍不失往日的风采。李思念定睛一看正是她思念的张为远,她立刻跑上去,清脆地喊道:“张伯伯您好,我都想您了。”张为远也毫不思索地微笑着说:“我也是惦记着你,这不就来了?”
说着,一老一小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李思念觉得是那样的温暖,一种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流遍了全身流进了心扉。张为远握着李思念的手,说不清来由地他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他定定地看了李思念足够一分钟,弄得李思念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吞吞吐吐地解释说:“当初看到你的照片时,就觉得你像一个我熟悉的人,等见了真人,觉得简直你就是我的那个熟人,所以,我刚才又有些失态,请你别介意。”李思念顽皮地说:“张伯伯,我肯定像你熟悉的我呀,这不奇怪,我才不介意哪。”张为远继续掩饰自己的慌乱说:“你当然最像我熟悉的你,思念说的对,思念说的对。”就这样你来我去的简单对话,横在张为远和李思念之间的本来就不坚固的拘谨已经烟消云散。
张为远对李思念建议说:“我请你吃个饭,你附近有喜欢吃的店吗?”李思念神色有些暗淡地说不知道,张为远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是啊,一个穷困的学生哪有去饭店消费的机会呢?他赶紧说:“思念,不如我们就去我住的宾馆去吃饭便宜也实惠。”李思念这才露出难为情的笑容说:“张伯伯,您为我花了那么多钱,几次来看我,我都不能请你吃一顿饭。”张为远大量地说:“等你以后工作了赚钱了,再请我,好吗?”李思念高兴地说:“一定一定。”说着还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跟张为远拉钩钩儿,张为远就势拉着李思念的手就没再放开,直到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三
几分钟的时间,出租车就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来。
李思念跟在张为远的身后,经过服务台时,两个年轻的服务员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然后就嘀嘀咕咕地咬起了耳朵。张思念知道她们一定是怀疑自己跟张为远的关系了,所以她的脸腾地红了,直热到耳朵根子上。
进到房间,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一老一小就坐在沙发上聊天,内容不外是张为远打听李思念的学习和她家里的情况什么的。张为远对李思念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李思念也觉得自己跟张伯伯从来都不陌生。
晚上六点多钟,在宾馆吃完了饭,张为远又给了李思念一些钱,就将她送回了学校。
就在张为远挥手跟李思念告别的时候,李思念内心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她不想离开张为远!还没等张为远走呢,她就开始想念了。她站在学校门口突然出声地哭了。当张为远慌忙跑过来问她怎么了,她一头扑进张为远宽大的怀抱里哭着说:“张伯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您走。,一想到你马上就要离开,我的心里好难过。”
张为远抚摸着不停抽噎的李思念,也不忍心离开了,正是聚散两依依的情形。
可是,学校门口和李思念的宿舍都不是久留的地方,张为远似跟李思念商量又像是自己做出决定,他说:“思念,那么,我们回宾馆,我再陪陪你。”李思念不出声却是重重地点头算做赞成。
四
回到宾馆,经过服务台时,依然是在女服务员不怀好意的笑容中,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张为远想给李思念倒杯茶,也顺便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猿意马。
李思念却什么也不顾,又是一头扑进张为远的怀里。张为远索性放下手里的杯子,搂着李思念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李思念抬起她二十二岁年轻而娇美的脸,两只渴望的大眼睛正对着张为远的眼睛,张为远赶紧将目光逃向别处。李思念却不准那双也燃烧起火焰的眼睛逃跑,她喃喃地说:“张伯伯,我知道您人心好又有作为,您帮助我什么也不图我的,我也打算将来好好做人做事来报答您。”张为远故意严肃地说:“思念,你能好好完成学业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了。”李思念用手捂住张为远棱角分明的嘴唇说:“张伯伯,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好吗?”张为远继续抱着如一团火的李思念,点头。李思念说:“张伯伯,原来,我以为自己总想念您是对您的歉疚和感激,可是,自从第一次我见了您的面,就再也没让您从心里离开。我发现,我是爱上您了。”张为远一听,浑身颤抖起来,他强让自己镇静地说:“别胡说了思念,我是你伯伯,我都五十多岁了,而且是有家的人。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爱上我呢?”李思念却执拗地说:“张伯伯,您别害怕,发生爱情不一定要有婚姻,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我也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张伯伯,我真的离不开您了。”张为远嘴上还是说着不可以,可是,他抱着李思念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倒更紧了。李思念呼吸急促地说:“张伯伯,我不是个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