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与文盲

文人与文盲

正昬散文2025-03-05 06:28:35
跌宕起伏的历史,错综复杂的世间,天上人间他与她组合得是如此的完美,多少年情不断,几多次的危难都是他出现,放眼望那贵州的山城,那绵绵不断的恩情总留我心间……我遥望那远山里的省城,我追思我已故的姑丈,今天
跌宕起伏的历史,错综复杂的世间,天上人间他与她组合得是如此的完美,多少年情不断,几多次的危难都是他出现,放眼望那贵州的山城,那绵绵不断的恩情总留我心间……
我遥望那远山里的省城,我追思我已故的姑丈,今天离七月半还差两天,我为你烧去一堆纸钱,我虔诚地低下头,我深深地怀念我那忠、孝、仁、礼、信样样都全的姑丈,你是我今世做人的楷模,你是我来生追求的师长。你离开我们已五年,这些年,你的那一头沧桑白发下的笑脸总萦绕在我面前,我把这冥钱、纸屋慢慢烧去,借着这缕缕青烟,静静地回忆你留存在世间的滴滴点点,些些许许。
不想,它竟汇成一条思念的溪流,我压也压不倒,堵也堵不住,我只好将它记录于纸上,存在我的笔记本里,留它在我的心田中。
这肯定是一段错误的姻缘,因为你是一位“高知”而我的姑姑是一位文盲,天上人间的距离,这一错就错了几十年,这一错竟然就错了这一生,但这错误的姻缘因你良好的品质而转变成世间最美好的情缘,它美好得让世人羡慕,一个世纪一百年,我那个没有丝毫文化的农村姑姑,竟伴着满腹经纶的你,风风雨雨地走完你壮丽、绚烂的七十几载!它美好得让人心颤,它美好得在世间无比。
那是一个大跃进的年代,我的姑姑——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带着一脸的菜色,从此村沿着一条宛延的田间小路,踩着一早还未干的露水,走到了那个彼村,连个送她的人没有,就这样,这个原本还算殷实家庭的农家女子,因时代的变迁,因家庭的变故,无奈地走出了生她养她二十载的家园。
本以为原来已定亲的那个家庭会欣然地接受她,然而,这彼村小伙子的家里却容不得这年轻女子,一是嫌她人长得太瘦小,二是嫌她家没有陪嫁,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姑姑,她低三下四地在那小山村苦撑几天后,不得不沿着她去的那条田间小路,再回到她的“大屋”(娘家)可是,此时她的娘家也容不下她了,怎么办?难道让她去死?转机就在此时出现了,我那姑丈从学校毕业了,他毅然地拉着我姑姑的手离开了那让他们伤心流泪的故土,沿着那条崎岖陡峭的湘粤边界的山道,决然地永久地离开了那封建守旧的湖南老家。踏上了一条千难万险、荆棘重重的求生之道。
无法平衡的高低,无法解释的结合,无法理喻的完美就在他们之间慢慢地萌生了,艰难险阻的千里之行,在他们足下如履平地,吃糠咽菜的日子他们牵手在一起孜孜讫讫,他们从容不迫,从未有过争吵,从未有过红脸,从未有过后悔。
九十年代,国家对文盲的界分是以看不懂药品的说明而区分的,一个看不懂药品盒上说明的人就是文盲,而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工程师与一个文盲结合,在今天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讲阶级斗争的年代,是不讲忠孝仁礼信的,而维持他们的这一美好婚姻的基础,除了姑丈的本性善良,就是姑丈心中总装着的,那过了时的忠孝仁礼信。
一个“忠”字何以了得?由它带出多少忠君报国的故事,贺兰山下,你把岳飞当榜样,你不辞辛劳,爱党、爱国、爱人民,你总教育我学左宗棠,去报效祖国,你总对我说“中国一日不能无湖南,湖南一日不可无左宗棠”你要我去成就一番男人的事业,如今告诉你,我深爱着我们的国家,我总是在不断地学习,学习你高尚的品格,学习你那无私的大爱,学习你那中庸的宽容。
一个孝字何以了得?由它带出多少的大爱?面对父母的恩情,面对家庭的包袱,你宁愿推迟生孩子;
一个“仁”字何以了得,由它带出多少的情爱?你把我的姑姑,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奉若掌上明珠。
面对乡亲们抻出的双手,你倾囊相助,你宁愿自己受穷,你义无反顾,你甚至面对小人都不以直报怨,你只是稍稍把他们睥睨,你只是稍稍把他们嗤之以鼻,你宽厚、你仁善、你淡雅、你脱俗!
姑丈啊!你是何等的高尚?姑丈啊!你是何等的包容?我今天在此追思你过去的原始神韵,我脑海里存留着你的笔墨丹青,你那超逸的情怀,你那清风朗朗的身影。
你已随冷飕飕的西南风而去?你遽然而逝了?不!绝不!你根本就不会走,你没有走!你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我韧劲地把你弘扬,表弟在承前启后,他在那高高的大学讲坛上,偶尔也会把你当成永恒的谈资,因为你的高尚,因为你的无私,因为你的渺小反而成就的伟大,那伟大高尚的里面,就有这么几个字:忠、孝、仁、礼、信!

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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