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宁静,如养我育我的小镇
中秋节放假三天。一下子从忙碌的工作与杂事中挣脱出来,心情轻松不少。前段时间,情绪处于低潮期,就计划着回故乡小镇过中秋,找寻丢失的阳光,顺便回山里的老家,感受一下清新的风,流动的水。
曾在《岁月的风景》中,这样描述过我童年生活的场景:“我的少年时期是在简朴的小镇度过。那是一个民风纯朴,风景优美的地方。家的后面是用篱笆圈围起来的院子,种植着各种蔬菜和花草,篱笆墙外,是蜿蜒的小河,一望无际的稻田,再远处,是翠绿的连绵青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就会对大自然产生一种亲切感。”
就在这个小镇上,我生活了十几年,而后出去读书、毕业参加工作,在城市定居。如今,我已经成为典型的城市人,心里却对小镇始终怀有一种莫名的情结。每次回去,只要有闲暇,我都会到生活过的小街去走走。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南贯到北,旁边分支出三条小街。说的当然是旧区,新区往市里的方向发展,并无特色,不提也罢。相对于城市来说,小镇的经济发展甚为落后,但生活平静。
已是中秋,天气依然很热。跨过小镇唯一的桥,转入小街。入口处的小河,曾经是水路运输的要道,不知何时已废弃,并失去了灵气,但上次回来还是脏黑的河水,已经变成绿色,明显经过了整治。小街两侧具有南洋风格的楼房,墙体重新修葺过了,墙面也粉刷一新,看上去整齐干净许多。
至今,小街上的人们依然保持着恬淡悠闲的生活。每隔约几十米的距离,便可见到一堆人围聚在一方桌前,边摇着葵扇,边闲聊,边打扑克牌。仿佛外面喧闹的世界,与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
旧居“爱民路17号”不知道已换了几家人。站在门边,望着我走过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只有那红漆木门,紧闭的窗子,灰与褐的色调,在记忆里泛起了微波。老的、旧的东西,总是让人无法不感怀,慨叹。时间,这永不回头的箭,谁能真正见证时间?也就是这古旧的屋子和不停息的流水罢了。
都说熟悉的地方无风景,对小镇的熟视无睹,以致我学摄影多年,却是头一遭用影像记录小镇的风景。不时有人扭头看我,显然对我这样一个拿着体积夸张的相机,独自前行的女子,很是有点诧异。而我,总是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
小街不长,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尽头处,是通往附近村庄的小路。小路两侧,是绿油油的稻田和菜地。这儿曾是我儿时的乐园,我和街上的小伙伴们在此放风筝,捉蜻蜓,追逐,奔跑。而今,那些小伙伴已不知散落在地球的哪一端,只有蜻蜓,依然很多,在身边不停地绕来转去。
习惯性的,把镜头伸向小路两旁的植物。此时正值黄昏,光线不强不弱,逆光下的叶子和花儿,有着丰富的质感和好看的轮廓。总觉得,世间万物都关情,一草一叶一花,都是有灵性的。镜头是我寻美的眼睛,捕捉了它们瞬间的美丽。
附近的小河中,有几个孩子在洗澡,见我蹲在植物丛中拍摄,便跳上田埂,走到我身后看热闹。他们边看边象小鸟一样吱吱喳喳,以为我是外地人,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居然说我在拍昆虫,是科学家。我不由脸一红,汗如雨下。科学家,是在小学的作文里出现的吧,多么伟大多么遥远的词儿。
太阳渐渐西下,光线跟着弱下去,该回去了。回味刚拍下的景致,满足与快乐的感觉如水淌来,淹没了整个心灵。我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咧嘴一笑,算是自己给自己的奖励。
回去的路上,买了根冰淇淋放进嘴里,又甜又冷的滋味,滑下喉咙,非常舒服,惬意的感觉,迅速弥漫开来。而心里,是一片宁静,如这养我育我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