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不用向四季起誓,荣枯随缘;江河无需对沙岸承诺,遇合尽兴-------《大地之灯》
之所以要赋之以青春的名义,并不需要怎样冠冕堂皇的确切理由。我始终坚信,真正动人心魄的生命形式往往拙于言辞。当我们拥有足够多的勇气去面对过去时,我们才会懂得现实有多么的美好。
曾经感动过我的岁月和人们,我将终己一生去刻骨铭心。
在生命的青春年岁不期而至时,年幼无知的我曾一再激动地不知所措。面对斑驳陆离的光华人世,我为自己极尽虔诚的许下过许多异想天开的诺言。韶光易逝,洪荒不止,而今回首看去,除却要好好活着以外,几近一无兑现。但这于人于己而言,早已是无足轻重。坚强的深层含义并非是要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大悲大痛,能于小事小非的艰难险阻之中,依然保持坦然从容,就已实属不易。梦想的破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至此便失去梦想的翅膀。我知道自己飞不过沧海,但至少我拥有着一颗无畏无惧的赤心。当别人都甘心偏安一隅自生自灭之时,哪怕你作出一副勇往直前的姿势,也是异常难能可贵的。
无论于谁而言,活着都是需要勇气的。没有与死神抗衡的毅力,亦无须沾沾自喜的饱食终日。即便是乐观主义者如何善于把人生比称舞台,真实的生存也绝非儿戏,它需要生命持有者的全身心投入。有时,扮演好自己的那份角色真的需要穷尽一生。人性的尊严不在于蔑视生命的虚无,而是在洞悉其虚无之后,依然能若无其事的执着求生。家庭所给予过我的亲情,使我懂得了在此后的人生中,当别人身处困境时,理应怎样伸出自己尚且温暖的双手。人与人之间没有无可跨越的隔阂,我相信黑夜之中彼此对望的眼神,就足以照亮所有冰冷的内心。没有谁会无聊到暗中伤害你,除非你自己无知到自作多情。不相信少数人,不怀疑多数人。这是处世的基本原则,也是为人的应持本分。
记忆中似曾有过这样一个人,如何不厌其烦的教导我与人相处应有的宽容与尊重。它让我清晰的记得,自己年轻的生命曾被另一个善美的生命不求回报的予以温暖。而由此我也越发知道了珍惜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或事。他们仿若璀璨夜空的点点繁星,使我一度黯然的青春重获光明。不管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不依不饶,我知道,世间的某个角落总一直贮存着希望与阳光。青春无以救赎之时,惟有我们自己善待自己。
那个让你在孤立无助时,除了父母之外所能想到的人,毋庸置疑,他是极其幸福的。而如果你的生命中也真实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确凿无疑,你也是异常幸福的。我想不出缺失友情的泱泱四季会是怎样的阴暗潮湿。人生总是要靠一定的信仰予以支撑,而友情则是唯一可以供我们礼拜的伊甸花园。生命中的那些来来去去的人们,我们将其称作天使抑或亲人。他们纯朴善良的不离不弃,让我们举目无亲的青春岁月不会因为亲情的骤然溃失而倍觉孤苦。已无从记起,从儿时至今,有过多少双友善的眼睛曾陪伴我们度过生活里的一个又一个冗长黑夜。是他们那样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让我们可以于生活的千疮百孔中,仍旧鼓起勇气走到今天。这些在我们生命里有过的灿烂笑脸与善意谎言,都终将化作我们苍茫人生中温暖到泪流满面的美好回忆。是他们在一直告诉着我们:无论青春会遭遇多么大的创伤,最终都会在岁月的辗转奔波中,在时光的起伏变迁里,被完完整整的抚愈。
真实的人生远比你所能想象的要苦难的多。无知少年的伤春悲秋和迟暮老人的苦中作乐毕竟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区别。如果说大智者心中必有大悲痛,那么此话反过来讲是否亦能成立:惟有心存大悲痛,方能造就大智者。青春让我们活在人生的表层,不是要我们活得肤浅而是要我们对待生活自始至终都能报以坚定的信念。年轻的生命并非就没有乌云密布,而是无形之中有人替代我们暂时承接了那份造物注定的沉重。亲人抑或朋友心照不宣的沉默寡言,并不是他们视若无睹,无动于衷。每个为我们担惊受怕的人们,都在无声无息的分担着我们与生俱来的劫数。
燃灯古佛说:每个人生来都是一根蜡烛。既然你已被点燃,你就应去引燃更多的人。你并不会因此而燃烧的更快,这个世界却更加光明,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