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没有多少文化,虽然读过高中,但在蹉跎岁月的年代,充其量也就是小学水平。其实俺连小学生的资格都不够,不怕您笑话,俺到现在不会汉语拼音。您一定会说,不就那么几个声母韵母的,至于吗?没办法,到了俺这把年纪才体会了童子功的重要。俺不愤青,也不会往文革身上赖,虽然从小学二年级就丢了课本去“闹革命”了,但那个年代谁没闹过?为什么人家就读了大学,研究生、博士生?还都成了这个家那个家的?一提起这些俺就羞愧难当。
其实小学没学好也不能全怪俺,那时跟随军人的老爸走马灯似的换地方。他转部队俺转学校,一所学校屁股没坐热,又迁往另一所,转来转去都把俺给转迷糊了,谁还有心思学习?小学就等于没上。后来稀里糊涂上了初中,但放了鹰的心难收了,那时,兴读书无用论,打倒臭老九,谁学习谁是狗熊。老师都被打倒了,谁还来管你?我们都拼命的去玩,什么上山下河,爬树掏鸟,摘杏偷梨俺都干过,就象一匹野马驹,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很过瘾。
玩了两年初中毕业了,同学们都加入了光荣的工人阶级,一个个挺胸凸肚很瞻仰。俺因年龄小点尚不够就业的条件,只得垂头丧气去读高中。原想混两年凑足岁数就能分配了,谁知恰逢邓小平复出,在狠抓“复课闹革命”的口号中,象俺这种没有“基本功”的学生可就惨了,那两年半的高中读下来实属不易,白天黑夜的补习功课,先从小学五年级补起,在极短的时间内补完了小学和初中的课程,天天迎接考试,都把人考糊了,一想起那两年俺就打颤,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好歹高中毕业了,那时还没有考大学这一说,只能等待分配。
就在等待分配的时候,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潮如火如荼开展起来,有志青年纷纷打起背包去广阔天地,俺也随着大军奔赴了农村这个大熔炉。记得走的那天,别人都在哭天抹泪,只有俺一人裂着嘴笑。我也不知那时是啥心理,反正觉得穿了黄军装的感觉挺美。其实那时我最大的心愿是想当一名女兵,可老天偏偏给俺开玩笑,征兵时,俺不够年龄,只好眼瞅着哥哥和同学们一个个穿上军装走了。等俺够年龄了,又偏偏赶上了上山下乡。走时,父亲送给俺一套女兵服,算是对俺没能实现愿望的补偿。
到了农村以后,就俺这样没文化的人竟被选去教小学,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可当时没这么想,要这么想打死俺也不干。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反正俺就走马上任了。现在想来挺有意思,俺不是不会汉语拼音吗?那好办,俺就把班级学习最好的学生叫起来,让她领着念,不是不会算术吗,那就跟对桌的老师现学现卖。美术课俺也敢“挥毫舞墨”,音乐课竟把学生都带跑了调,还敢去公社参加比赛。哈哈,这小学三年级竟让俺教的“有声有色”,现在想来笑死人了。
下乡不到两年俺回城参加了工作,第二年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俺现在想挺奇怪的,同学中没有几人去考大学,那时候也没人重视读大学的重要,大家都安逸现状。俺就这样碌碌无为蹉跎了岁月,也被岁月蹉跎了。那些年唯一没丢下的就是爱看书这一点嗜好了,其实看也是瞎看,因为工作比较闲适,呆着无聊,就去图书馆借书看,一会迷上琼瑶言情小说,一会迷上武侠小说、一会又沉浸于古典诗词,乱七八糟什么都看,等琼瑶小说看腻了,就去看金庸,古龙,梁羽生。这一看可不得了,简直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完全把自己沉浸于故事里,仿佛自己就是英雄豪杰,侠肝义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豪情充斥心间。不怕笑话,俺骨子里到现在还有侠客情结,可见中武侠小说的毒有多深。
悠悠岁月飘然而过,一晃已年过半百。在暮年之际,生活发生了重大变故,人生遭遇了滑铁卢,灾难接踵而至,把俺砸入谷底深渊。面对乾坤大转的局面,俺欲哭无泪。为了拯救自己,为了能苟延残喘,更为了有个精神寄托,在慒慒懂懂中俺闯入了网络。刚进网络时俺什么都不懂,连给博友回复的消息都不会发,所写的文字更是惨不忍睹。那时,只顾渲泄情绪,泪洒衣襟外,其它什么都不管。由于文化底子薄,小学基础差,在书写中屡犯常识性的错误,比如语言不通顺,错别字连篇,用词不当,文不对题牛头马嘴的,有一次竟把“脊背发凉汗颜”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令人贻笑大方。这类错误在俺的文字里随处可见,举不胜举。这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结果。
唉,俺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自知知明,异想天开的家伙。甚至于还敢把自己纹理不通的文字拿到大论坛去跟贴,在那些高手林立灿若星辰的论坛,巨星闪耀文采斐然,更显出俺没有文化底蕴和不够档次。尽管这样还是没能挡住俺对文字的兴趣,管他写的好孬俺一直在写。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喜欢。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