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时候整天疯玩,我们那个时候不象现在的学生,学习这么累。老师留的作业在学校就做完了。回到家里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剩下的时间就玩了,跳皮筋、踢口袋、跳绳,天天玩这些有点腻。我有一个同学叫小敏,她长了一双细长的小眼睛,我管她叫小细眯,小细眯一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眼睛就更小了,她爸爸跟我爹是同志加好朋友。有一天她们父女俩都在我家,就听小细眯爸跟我爹说:“明天是星期天咱们去崩鱼啊?”我爹听了马上说:“去呗!”我和小细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努了一下嘴,小细眯立刻心领神会,象个小燕子一样飞到她爸爸跟前,眯着小眼睛摇晃她爸的手说:“我们俩明天也要跟着去,”她爸瞪了她一眼说:“去一边去,”我一激灵吓了一跳,有些失望,可小细眯没象我,确又象燕子一样飞到了我爹跟前:“叔叔我们去吗!”我爹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紧张了,不知所措,就见小细眯一窜双手搂住我爹的脖子撒娇地说:“我们要去吗!”我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我长这么大别说这样了,就连话也不敢跟爹多说几句呀。等我睁开眼看见我爹仰着头笑了,哎呀!我爹笑起来更英俊了,真帅!难怪认识我爹的人都说他是千里挑一的美男子,我爹什么也没说,轻轻地放下小细眯,跟大伯商量起来明天崩鱼的事了……我跟小细眯也会心的笑了。
晚上我睡在炕上象烙饼,睡梦中就听见小细眯急切说:“快起来啊!快!快,”哦!原来我睡前想事想的太多了,天亮了也不知道。我象军人一样几下穿好了衣服,用凉水抹了两下脸,胡乱地梳上两小辩子,匆忙地拿了个窝窝头就跑出了门。院子里就看见我爹跟大伯还有一个叔叔在往自行车上放兜子,鼓鼓的,也不知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我和小细眯耐心的等待,等我爹他们都弄完了,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我俩也跟着走,我看见爹爹的自行车后坐是空的,爹把兜子放在了前面,后车坐上放了一个小垫,而且车骑的很慢,哦!我忽然懂了,是同意让我们俩去啊!还说什么呐!上啊!蹭,蹭。
我怎么上去的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等车停下了,我还是上车时的姿势,从车上跳下来,脚全木了,我活动活动腿,我看了看爹,我爹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回避了,我从来不敢和爹对视眼神我太怕我爹了,从小就怕,天生的,没办法。小细眯就不象我,她蹦蹦达达来到我面前说:走!转转去。我象解脱了似的跟她一溜烟跑了。
崩鱼的地方是一个大水坑很大,“象河。”大人们开始行动了,就看我爹他们拿了一把铁锹,在坑的低洼边又挖了个坑,挖啊,挖,挖完了。在兜子里拿出来几个罐头瓶,装满沙子,又在沙子里插上一跟“粗绳头”然后砸紧,等把几个都弄完了,就喊我们俩:离远点!远点!快,我俩飞跑远了,在远处观看。就看他们拿出火柴点燃了一个一个扔进了水里,只听轰!轰!轰那声音震天的响啊,我俩双手捂住耳朵,闭着眼睛。等没有声音了才敢睁开眼。等我俩跑过去一看,水里好多的鱼啊,都翻了白,我爹他们在小坑与大坑的连接处挖开,坐上大气垫下水里俩人扯着网往小坑这边赶,我和小细眯在小坑这边捞鱼往水筒里放,,太有意思了,捞着捞着我一不小心滑进了水坑里,我蒙了,大稀泥,我上不来,小细眯大声喊我爹快来,我爹快步跑过来了,从水里象揪小鸡似的把我揪了上来,我满身的泥,狼狈不堪,羞得我更不敢看爹了,咳!我真没用,难怪爹烦我。我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小细眯笑得前仰后合,哼!小细眯!你等着!
鱼弄了满满一水筒回家了,我随着鱼进了家门,满脸是泥,但却乐呵呵的,把我妈吓了一跳,说我到象个泥鳅鱼这到没什么,最起码在弟妹们面前我吹嘘一气,哼!我跟我爹瓮鱼去了,你们谁去了?美!晚上这顿鱼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香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