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某某
亲爱的某某:
你好。
这还是第一次与你如此正式的交谈,不是在睡意朦胧的空气中低喃,也不是在温热水花的雾气里嘶吼。
但,一直觉得,有些话语,不敲打出来,会显得太空白。
原谅我喊你某某,因为我无法得知你的真实姓名,或许你只是浩瀚宇宙中与我相识的一抹魂灵,或许你只是绵绵细雨里滴落在我额头的一个意外,又或许,你是记载着我无尽又有限生命的一册古籍。思来想去,还是唤你某某吧。
某某,你看得见吗?
若你看得见,你是否能看见我无神的瞳孔里承载着的不舍与软弱?那些在光明前踟蹰的脚印,那些在刀锋旁洒落的血迹,那些在仰望后又迅速低下的弧度,我想,我是害怕的。对未知,对已知。因为未知的空洞与已知的乏实,我把发丝扯光都无法逼迫自己前进一步。
啊,某某,你别笑,我只不过沦为与万千存在一般的庸人罢了。
某某,你听得见吗?
若你听得见,你是否能听见我嘶哑的声喉里漫溢出的不甘与卑怯?那些在黑暗处颤抖的音符,那些在火光下焦灼的皮毛,那些在张扬后又迅速喑哑的悲鸣,我想,我是可恶的。对自己,对他人。因为己身的失落与他人的得意,我把掌心抓破都无法逼迫自己后退一步。
啊,某某,你别哭,我只不过学会对着镜子饰演自怜自艾罢了。
某某,你嗅得到吗?
若你嗅得到,你是否能嗅得我脆弱的鼻息间依稀着的肮脏与芬芳?那些在灰霾中绽放的花瓣,那些在微风里飘扬的恶臭,那些在洗涤后又迅速玷污的唾液,我想,我是稚嫩的。对梦想,对现实。因为梦想的虚幻与现实的狠毒,我把脾脏戳穿都无法逼迫自己原地却步。
啊,某某,你别恼,我只不过困在自己费心缠绕的牢笼里罢了。
某某呀某某,你说生命是多么可笑的东西啊,时间是多么可笑的东西啊,为何后者总能被埋怨,却总不肯停止,前者总能被追溯,却总不肯绵延。
某某,我又矛盾了。
某某,我又失眠了。
想着总有一天,我的生命会无疾而终,留下一地的笑谈与泣音,便欣喜这般的结局。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丝一缕的意识,扬起一侧嘴角,语气轻蔑地开口道,你还有未来...
——不是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