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妻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丈夫回来,妻子起身为其拿拖鞋,随手接过丈夫的外套,丈夫通常是一脸的疲惫,无遐看见妻子狐疑的目光。即使发现妻子盯着自己看,也会满脸地不高兴,“拿拖鞋呀,盯着我看什么?”
妻子给丈夫打电话,丈夫说马上回来。于是妻子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可是七点了,丈夫还没回来,妻子只好把菜热在锅里,八点,还不见丈夫的影子,妻子只好把菜重新热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丈夫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爱恋便成了抱怨,妻子只好把饭菜一盘一盘地倒掉,因为自己早没了胃口。女人就是这样,饭是两个人的饭,另一个人不在,吃饭也就失去了意义,两点多了,丈夫回家,“饭呢,不是说做了很多菜吗?”“吃你个头!”接下来肯定是掀翻桌子摔碎碗的声音。
这样的镜头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家庭生活中最常见的一幕。
前几年听说一个女同学离婚了,曾经为她的洒脱而心生羡慕,“爱我所爱”是多少人的人生哲言,如果他已经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没用的,即使你要跪下来求他,也换不来他一分钟的回心转意,不爱了,你和他的爱就已经成为了历史。可是现在,看着单身的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她明显地瘦了,老了。可是这又怎样呢?追随她的是满世界人奇异的目光和各种各样的流言。“我已经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了,这都怨我的命。”她曾经这样跟我说,我的女同学没有哭,她说她刚买了一口锅,准备为生病的为母亲煲汤的,我看到她就那样把锅抱在怀里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那单薄而寂寞的影子却永远地留在我的心里。
直到我今天遇见梅,梅友好地对我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也这样回答她。
梅的爱人是单位的负责人,沉着历练,办事过断,梅从一位普通妇女升级到了“官太太”的位置,从此过上了在我们大家看来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梅的生活却因此乱了套,丈夫起早贪黑地忙,这无可非议,他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中坚力量,可是梅受不了日复一日的独守空房,她出去学着打麻将,手气还不错,可是整天坐在麻将桌上,梅多年的老胃病和腰椎病又犯了。
爱人心疼她,教会了她上网玩游戏,梅在网络里转悠了两年后又开始心烦意乱:网络里多的是虎视眈眈的男人,那么现实中呢,肯定少不了出卖灵魂的女人。梅很想念自己的爱人,她很怕他落入其他女人的陷阱。于是她给他打电话,对方正在通话,梅知道丈夫正在部署公务,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可是她没有理由不想他。梅于是住进了爱人的办公室,夜里总被爱人电话吵醒,不是汇报明天的招标就是安排明天的接待,丈夫的属下在清晨六点敲开房门,说是正在施工的工程还需要什么材料和批文。
没有看到丈夫身边有别的女人,梅回家睡了个塌实觉。终于安定了一些日子,梅又在报纸上看到某个腐败官员的一句“口头禅”:“这年头,没有送不出去的钱;送去的女人没有不敢要的;没有我办不成的事。”虽然法网恢恢,但是梅开始相信这样的话。
梅说自己觉悟了,好男人总会把妻子放在第一位,虽然妻子已经不一定是丈夫的唯一;好男人是不会轻易离婚的,他必须注意到美满婚姻对事业的影响;物欲横流,当官多好啊,抽烟有人送,喝酒有人请,出门有人接送,消费有人结帐,花公家的钱,行自己的乐。老婆呢,放在家中好好保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好在自己爱人自己了解,梅不由为自己长出了一口气:吸引男人的办法就是放开他,给他自由。
我说梅你进步了,真为你高兴。梅淡然地笑笑,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优雅的女人。
(二)
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词——女人,“女”是性别角色,“人”是人性中共有的某种尊严,我想到了古代碑帖中“女”字的写法,与其说体现这种黑白艺术的曲线美,还不如说是无形中对女性的一种漠视。
在甲骨文中“女”字本身就是屈身下跪的形象,“女”和“人”就这样悲壮地组合成一个词——女人,她们总会在自己和同类的影子中搏斗和挣扎,无情地争取或者恶毒地诅咒,她们就是这样把自己推向了绝路,就象爱情的结局无一例外的走向终结和毁灭,我不确定这是女人的历史不幸还是社会不幸。
在整个人类社会的历史进程中,几乎所有的民族都有过对女人有偏见的时期,“自古红颜多薄命”、“红颜祸水”,妲己乱朝、贵妃亡国,汉武帝后宫佳丽一万八都没有人认为其有过,武则天仅有的两个男宠却被老百姓千刀万剐。无论是昭君出塞的悲哀还是杜十娘投江的凄凉,亦或是李易安离婚的千古骂名……都不一例外地证明了这一点。
世界是男人主宰的世界,女人是男人眼中的女人,由于外部世界有着更为广阔的自由空间,使男人的活力和能力得到了最有效的发挥,从而使女人被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社会范围内,洗衣做饭,上班和围着孩子转。虽然有个别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但是舆论给女人的压力却比男人要多,让她们最终成为感情和利益的牺牲品。
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改变国人对女人的偏见,由于女人的性别角色和生理角色,社会分工总会在不经意中把女人贬到次一等的位置,当女人更多地担负起繁殖和抚育后代的责任,这恰恰是历史对女人生物特征的顺应。为什么《中国女性史》要由男人来撰写?为什么中央常委里面没有过一个女人?“女人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只能做为女人的理想和口号空洞地存在,“它的持续传播实质上是男女并不平等的反证”。
善良、节俭、公平是女性品质中最可贵的部分,而我们却时不时看到了冷酷、暴力和阴谋,这是我们女人的悲哀吗?有一年的“三八”节,单位给每个女职工发了一条三块钱的内裤,第二年的“三八”我拿到了县“妇联”发的两包卫生巾。我当时还以为是很贴心的节日礼品,后来的“三八”节,单位只发一包火柴(八毛钱就可以买到的)。去年的“三八”我们参加了妇联组织的健美操表演,大家正在做地面上的动作时突然停电,当时台下掌声雷动,一片哗然。
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普遍规律,而真正的平等就是人类获得同样的权利,同样的尊严,社会应该了解并尊重女人的独特情感和自然特点,而女性也应该通过自身的努力使自我认识达到一定的高度和深度。当我们每天自以为是地活着,我们消极,却不懂得这种消极的意义;我们常常陷入某中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