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旅行,呓语之一
很多次的旅行结束之后。带着疲倦放逐的心黯然或愉快的回归。能清楚的闻到阳光炙烤头发散发出的健康而干燥的味道。于是,又开始疲于工作。疲于工作,只为下一场的更加遥远或更加没有目的的旅行。我已习惯这样周而复始的来来去去。很少停留,亦是没有多少积蓄。来自工作的薪酬到了能够完成一次不错的旅行,就会义无反顾的出发。
最开始的出发隆重而目的明确。
我曾以旅行的方式来忘记一些人或一些事。
也曾以旅行的方式将一些人,一些事记起。
终当旅行成为一种习惯。曾经庞大的旅行包会被自然的淘汰。那些会被认为定会用到的事无巨细的准备,都被我一一淘汰。因为旅行没有那样复杂,几本书,足够舒适的着装,旅行用的香水,相机,笔记本,足够用的信用卡,完全可以轻松的出发了。
时间久了。我明白这无数次的出发或回归是没有目的的。
他们只代表我在某一时期的某一地方的状态而已。依旧是不能停下来。并且沉迷这样放逐式的习惯。
Q上的朋友见到我的头像闪亮。每每开口便问在哪里?于是知道自己是被认定不会稳定下来的人。很多时候也思考自己这样的状态带给朋友的游离感到底对是不对。毕竟朋友是没有理由和义务来每次见你就需关心你在哪里。若在本地,会道辛苦了。若在外地,会嘱咐照顾好自己。
因为旅行,亏欠朋友的关心太多。这是唯一不能释然也无法解决的事情。
无法解决的事情会越积越厚,在内心形成坚硬的壳。没有通道来将其粉碎或消除。
至今面对关爱仍是重重的笑笑。
最早时候的旅行始终有张年轻靓丽的脸。每到的地方必然以摄影的方式留下记忆。陌生的景点,我阳光的脸。
这样的方式继续了一大段时间之后,也具体不能说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旅行再也不愿意对着景点拍照。更不会站在景点跟前和它一起灿烂的笑。将注意力悄悄的转移到非常细微的事物上面。一片落叶,一只脚印,一枚贝壳,一餐异乡的食物,都是我的相机愿意并且准确的扑捉的东西。而写字,是任何旅行任何状态都无法摆脱的倾诉。我的那些旅行中的文字,被我随意写在香烟壳的背面,车票的空白处等等一切可以辨认清楚的地方。回到居住的城市把它们一一做整理的时候,脚步也会被清晰的重温一遍。若有疼痛和快乐发生,亦同样会被重温。
拒绝在城市里旅行,也是悄然变成这样的。变得喜欢对一个大而陌生的城市走马观花,却对他周边的乡野产生非常浓厚的兴趣。
躺在东北大娘的土炕上,能深刻的感觉到这里有某种朝鲜文化的渗透。会在土炕的两头设有放置归纳的花纹精美的柜子。只有夜晚就寝的时候被褥才会被从柜子里拿出来按人头一床一床的铺开。
漫步在异乡的村间小路,空气潮湿而清凉。会意外的得到憨厚俊美的小伙递过来的用衣襟擦过的一只翠艳欲滴的胡萝卜。翠翠的咬上一截,立刻甜了整个人。这些,在城市,是无法体会的到。而一句谢谢,会让他羞涩的不知所措。人性憨醇的本性非常淋漓的写在健康的脸上。多少次在城市,和感觉不错的男子坐在咖啡厅,用红酒的方式谈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或者用一杯咖啡的时间想念对方的身体。这些,都是对人的本身的智力的一种亵渎。生命,原本没有如此多的浮华烟云。但文明的进步一再提醒愈来愈进化的我们,只有这样,才活的不悲哀。其实更多的人知道,反其道而发展的本身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活的足够悲哀!
Q上认识的旅行归来的女人告诉我,走了很多的地方。言语之间透着不群和骄傲。当我问及她走过的一个地方的感觉时,她说,这一趟用去了一万块。走了很多景点。我笑了。她的回答符合大部分人的旅行心理。盲从并且浮躁。她甚至没有品尝过一个城市的食物。也不曾和一个地道的本地人静下来说说关于本地的人和事,听听他们的方言俚语。而是跟着人流奔过一个又一个景点,错过一次又一次的让旅行变得有意义的机会。带回一大堆没有意义叫不上名字看不清楚方向的照片,和到处都有的所谓的纪念品来记住一次郑重其事的旅行。商品流通的优点就是家门口懒得看一眼的东西也许会以旅行的借口从千里之外把他重新背回来。除此之外,关于旅行,说不出更多的感触和认知。身心也并没有带来放松。很久都沉浸在那种混沌的躁动中不能平静。
花费一定的钞票去旅行,带回走过本土的人文认知和享受。这是我个人概念中成功的旅行。否则,永远都不能称其为旅行,而是路过。仅此路过而已。
而很多的路过,会让很多的人首先在经济上会有不同程度的负累。
一场路过式的旅行,只获得身心更加的疲惫和信用卡账面数字的流失。无疑是双重的损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或厌倦旅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改变旅行的方式和心态。走在路上的感觉悲伤而犀利。回头望,亦是十年如一的热爱和坚持。我想我终是不能舍弃那些走在路上的日子,那些美丽的让人心碎的瞬间。也许是一片残阳,也许是一次擦肩。也许,是一生都会记住的陌生人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