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QQ上只有两三个人还在,往昔热闹的群也悄无声息,一切都很安静。
今夜窗外那只不知在何方的猫没有凄厉地哭泣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看到戴黑袖的人。
却在这异常静谧的夜里,我听着歌,看着书,流着泪。
故事有些平常的套路,不外乎男女主角历尽甘苦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然而让我落泪的,是感同身受的几乎一样的体认。
她内心感到孤独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的“回避”到山顶,吹风,看夜空,仿佛那无限的墨蓝色空间能安抚这种让人背脊发冷的感觉,整夜整夜。她总以为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一个人,她忘了深爱她的父亲,忘了深爱她的哥哥们,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无关亲情,无关爱情,无关友情,只是一个人。那些似乎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感觉,不管好坏,都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是的,孤独。
常常有这样的感觉:明明身在闷闷热的网吧,旁边不时传来模拟枪击、剑器相拼的声音,还有人声、音乐声,这样闹哄哄的场景却怎么也到不了心里;明明身在闹市,周围人声鼎沸,人流拥攘,站在那里看着四周,却只见一张张模糊且陌生的脸孔晃来晃去,一张张开开合合的嘴不知所云,别人的世界都很热闹,自己的却安静异常;明明酷暑难耐、汗水直流,却觉得浑身发凉,只想努力蜷缩身体,企图自己给予自己温暖……
谁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或体认吧?那种总是莫名其妙便袭上身体攻占心灵的,那种总是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的,那种总是被遗忘被忽略的感觉,往往就这么降临了,防不胜防。
坚强的人会选择正视它,懦弱的人会选择逃避它。那么多人寻求着刺激,追求着新异,大部分还是因为他们的孤独,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不避讳地说,人总是在不断逃避不断正视不断征服的过程中成长,历练自己的灵魂,企图让它变得刚健。只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人的弱点就在于他有思想有情感,有了思想有了情感,什么样的感觉都会无可避免地出现。寻求刺激又如何,追求着新异又如何,激情过后,相信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孤独,甚至更甚,而我现在才明白,以前不懂的所谓的“事后烟”,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孤独。短暂的忘却换来更深的痛苦,何必呢?
我的泪水,是不是为我与她曾经有过类似的感觉而流?是不是为我此刻其实正身处孤独的怀抱中而流?还是为了她经历着痛苦却无法避免无法摆脱而我也同样无能为力而流?
所幸,她以为她是孤独的,却不知道背后一直有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她,陪着她,即使她通夜不睡地吹风、看夜空。只是,守护着她,为何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她不知道,又如何得知其实自己不是一个人,其实自己并不孤独?他以为,守护着她,即使她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使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就好。可是他却忘了,人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不被她知晓的守护其实毫无意义。她孤独的时候还是会孤独,并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从心里帮助她赶走寒冷和恐惧,没有。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笑,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不管是我守护着别人,还是别人守护着我。推己推人,还是个人有个人的理论。也罢,反正孤独是人生来就有的,何必强迫自己丢掉它呢?或许,有时候正要这样的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