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起的行囊
生活象一头老黄牛,不去想内心亢奋的激情,不去看一路上或残败或绚烂的风景,不屑将嵌进肌肉里的绳索拉出来,不为那钻心的痛嘶鸣一声,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一步一步踩着沉重的步履,不吭不怨的拉着它身后的老车以及车上的厚重慢悠悠的在或平坦或坑挖的路上行走着。唯想你的思绪,总会在稍微的喘息里跳跃出来,给生活以点缀,使死水般的生活泛起点点涟漪。
想你的时刻是甜蜜的:你许就是那挂在枝头的果儿,红艳艳的,脆生生的,时而在风中摇摇的,在丫头的眼前招摇着,在丫头的心头撩拨着,不会上树的丫头就一刻不离的站在树下守望着、等待着,等待果儿熟透的那天掉下来,掉在丫头的怀里,那时,丫头就会快快乐乐的抱了自己守望来的果儿心满意足;你许就是蓝天中的幽灵,自由自在,高高在上,当丫头的呼唤从心底悠悠飞扬在漫山遍野,当丫头的歌声飘渺入天际,你总会在丫头的头顶盘旋许久许久,那清脆的几声鸣叫如同你的心音伴着微微的和风、伴着柔柔暖暖的阳光、和着丫头的心音飘进丫头的心房,那就是你与你的丫头和鸣的绝唱;你许就是山涧的泉,潺潺的,清清爽爽的,带着山的蕴涵,带着树的青绿,带着自我的潇洒,从丫头的身旁流过,只把丫头的倩影装在你的心里,只把对丫头的爱埋藏在心底,不停息,不顾盼,自顾自的欢畅流淌,只引领着丫头向前一路追随。
澌澌流淌的岁月,如同一把大大的筛子,若筛掉的是苦辣,那么,生活就会永远快乐无比,心情就会永远飞扬,然而,凡事总不是这样。人不论生活多么美满幸福,更多记住的是受了什么伤害;人笑的时候总比哭的时候多,而更多记得的竟是哭的时候。时日里,岁月这把筛子总会将甜蜜的东西筛掉而留给丫头更多的幽怨。怨你的遥远而不在丫头的身边,怨你的牵挂丝缕般不够久远,怨你的问候象风吹走般不再回还,怨我的泪是因为你的错,怨我的无望是因为你的不懂爱怜……幽怨如同发酵般在丫头的心底膨胀、散发,充斥着丫头的身心,撞击着丫头脆弱的心田。情也酝酿,恨也酝酿,你让丫头如何面对;爱也沉淀,怨也沉淀,你让丫头如何分辨!
好想将心头那沉沉的爱与怨冻结,放下,然后背起简易的背囊,潇洒的对你笑笑、挥一挥手,离开。想着,即使转身会伤痕累累,即使转身自己会心碎,即使要在夜深人静的寂寞里或在空旷寂寥的荒芜处悄悄擦掉满面的泪,即使要咬着牙自己将自己的伤口缝上。只告诉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再受伤,对着阳光灿烂的笑,为了脸上不再挂着泪,为了心里不再有凄凉。
可亲爱的呀,久久堆积的时日将你与丫头连结成了亲人,那份关爱与牵挂已经成为人世间无以可比的情愫,你让丫头怎么忍心冻结,怎么忍心放下,怎么忍心潇洒得走,怎么忍心轻易的挥一挥手!时日的无情即使可以让人淡忘所有,丫头也还是要背着沉沉的爱与怨走,如那老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