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野菊花盛开的季节,金黄色的野菊花开遍了山野,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香味,就像静苦涩的初恋。
十年前,静还在上中师二年级。在一个百般无聊的周日下午,静经不住好友的怂恿,第一次来到了县城的溜冰场。看着冰场中的人们穿着旱冰鞋潇洒滑行的身姿,令静好生羡慕。冰场中间一个漂亮女孩和她手中的一把怒放的野菊花成了全场的焦点。耀眼的黄色随着女孩的滑动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充满了汗味的冰场里。让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一束绚烂的黄移动,突然,在野菊的缝隙里,静看到了一张俊俏的脸,一个清瘦的男孩。看到他的一刹那,静一下子呆住了,一种感觉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和这个男孩后面要发生很多故事,静也为自己这种没头没脑的想法大吃一惊。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了这种感觉叫做一见钟情。看着男孩娴熟地单脚滑行、旋转,静看得目不转睛。静终于鼓足勇气,穿上了溜冰鞋,扶着栏杆蹒跚学步。这时,一只很秀气的手伸向了她,静抬头一看,正是那个男孩,经过片刻犹豫后,静羞涩地握住了他的手。有了男孩的引导,静大胆地从开始练习走学起,从交谈中得知,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片区,而且男孩是比她高一个级的学长。但至始至终静都没敢抬头正视男孩一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学习走路,三圈下来,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激动,手心里全是汗水。
又一个周末到了,静早早地来到溜冰场。与其说是来学溜冰,更多的是一份期待。可是,静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接连几周一直到静学会了溜冰,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这让静心里很失落。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自己的老乡,第一次看见他的那天,他穿着一件蓝紫色的西装,这让她印象很深刻。
在校园里搜索蓝紫色西装无果后,静终于鼓足勇气,向那天和她一起溜冰的同学打听他的情况。孰料同学错误地理解了静的意思,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个男孩,并自作聪明地对男孩说有个女孩在打听你,想和你耍朋友。
静终于知道了男孩叫鸿。故事就像戏剧性般的开始了,那时鸿正陷在另外一场单相思的痛苦中,静的出现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鸿也深深地爱上了静。溜冰场、西山、长江边,到处留下了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洒下了一串串开心的笑声,那段时间,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连上课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如有一首歌曲唱到,相爱总是容易,相处太难。静和鸿也没能逃出这个魔咒。或许是由于年龄太小,双方常常为一些小事闹到不可开交。就在第二年野菊花盛开的时候,鸿毕业离开了校园,静和鸿的爱情也因性格上的不合而走到了尽头。
原本以为故事就到此结束了,可是又一个野菊花盛开的秋天,静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被分到了鸿所在的学校。也许这一切是上天冥冥注定了静和鸿还会重新走到一起,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但静和鸿的爱情遭到了静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不甘心女儿嫁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臭老九”,就这样,爱情在磕磕碰碰中走过了三年,虽然静也有些许不甘心,但还是背着父母偷偷地和鸿办理了结婚手续。
就这样,鸿成了静的夫,静的父母迫于无赖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了能让静的父母瞧得起自己,鸿在静的鼓舞下做起了生意,生意也越做越好。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美满的结局了,然而确印证了静父母的一句话,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还看不准吗,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婚后不久,静考上了公务员,工作性质的改变让静更能冷静地审视俩人的婚姻,也让静看到了两人在世界观和人生观上的巨大差异,到后来,静和鸿由最初的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又是一个野菊花盛开的十月,静和鸿选择了冷静的分手,为这段懵懂而单纯的初恋划上了句号。
十年过去了,野菊花还是照样地盛开,一切却已物是人非。静成了别人的妻子,鸿成了一个小女孩的父亲。人生,确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看到了满山的野菊花,想到了人生这十年走过的坎坎坷坷,不知不觉中,泪水已模糊了静的双眼,不知是为了悼念那逝去的初恋,还是恐惧人生的又一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