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著名萨克斯管演奏家肯尼基演奏的名曲《回家》,以热情奔放,抒情浪漫的演奏风格,风靡整个世界。是我最喜欢的管弦曲目之一。
品茗着萨克斯管吹奏的优美旋律,犹如醇香的清茶、甘甜的美酒沁人心脾。
几天来,看到朋友们纷纷提笔写出有关喜迎新春佳节的文章,牡丹几次提笔但又放下,迟迟不敢去写的原因是牡丹怕过年,是真的怕过年!
小时候过年的情景犹如精美的画卷一幕幕展现在眼前。记得年底还没来到父母便开始张罗年货。一向最受父母宠爱的我,年还差好多天时就开始围着妈妈身边不停地要好吃的,要最漂亮的衣服和头结。
除夕夜晚的景色是最迷人的。吃过年夜饭全家人便围坐在了一起,品味儿着精彩的电视节目,时不时地发出议论。半夜吃饺子、放鞭炮、迎财神,至今想起来好不惬意。
初一早晨我们睡意正浓时,妈妈便催我们早早起来去亲属家拜年。待起来一切收拾完毕后,我就跟在几个姐姐的后面颠颠仙仙地去了。到了那儿只要鞠了躬问声好,就有一小笔压岁钱硬性塞入你的腰包。伴随着兴奋这五天的时间很快在瞬间度过。
成人后小时候的那份热情将不会再拥有。
除夕的年夜饭还没有吃完,铃声便四起,不是这个姐妹约你就是那个约你出去,我在新春的气氛中迷迷糊糊的疲惫地享受着。
婚后的春节每年我们都在婆母家度过。
每逢除夕年夜饭一过,婆母便开始给我们发起红包来,面值几百元、一千元不等,目的是让我们尽兴地玩。乐哉的我当然拿着这份意外不薄的收获奔赴在各个麻坛上了,管它战绩如何,决战一个通宵。直到天亮时,这才眯着朦胧的睡眼回家吃婆母早已包好的饺子,之后躺在床上马上解决一宿的困意。
这样的好景持续不长。由于他在各种大小场合的不断应酬,我无法原谅他回来晚的种种理由,导致了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公婆视我犹如亲生女儿一般,致使善良的我很难从那个家庭环境中逃离出来。
那时,春节还尚未来到,公公和婆婆便提前私下找了许多人来陪我过年,原因是他们怕我离开这个家,他们不想失去一个好儿媳。
除夕的年夜饭还没有吃完,陪我玩的人就陆续上来了,人数足足能凑够两桌。吃完饭公公、婆婆便支起了麻将桌,餐具也不让我收拾,就让来人和我开战。其实我哪儿有心思来玩麻啊,结果玩得一塌糊涂,战绩当然很惨了!
疼痛使记忆深刻。大概是红颜薄命吧,这样的情形使一直心高孤傲的我勉强维持了两年,终究还是难以摆脱往日的阴影。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人生,认为做人要活得有尊严。性格倔强,从不服输的我,宁愿百十平米的楼房不要,在一个一生也挥之不去记忆的灰色早晨,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抛弃了一切优越的生活条件。不顾他的苦苦哀留,留下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件,分文未要,从此离开来了这个曾经给过我欢乐,也给过我痛苦,让我身心充满着疲惫的家!
走出来的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感觉天空一切都是那么瓦蓝、瓦蓝。那忧郁的日子已不再属于我,但熟知我的人却为我的一切深深地感到惋惜。
走出来的第一个年还没到来时,妈妈、姐姐、哥哥、弟弟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让我去他们那儿。说句真心话,我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也试想过让自己装得坚强再坚强些。
除夕那天,已到吃年夜饭的时候了,妈妈的来电还是一直响个不停,我几次想接但又不敢。不一会儿,听见传来了门铃声,原来是远在国外的弟弟回家过年来了,见我还不到便开着自己的轿车前来接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揣着满心的疲惫和弟弟去了妈妈家。
到了那儿,看到众姊妹合家团圆,相比之下再看看自己,爱哭的我便跑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痛声哭了起来。
围在饭桌上,看到眼前的一切,想到去世多年爱我疼我的父亲,心情更是糟糕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大家都尽量小心地抛开不必要的话题。
这一个年因为我的存在,大家的心里也都是酸酸的。也看到了从我进屋的那一刻起,妈妈的视线一直在关注着我。
吃过饭后姐姐、姐夫、哥哥便把我拽到了麻将桌上。
想想近几年过年的氛围,每次我都是心酸酸的。
今天上午,我们又和远方的弟弟去公墓看了看我那已去世多年的父亲。
新春的脚步声渐渐地临近了,如今飘零的我还得挤出满脸的笑意回家和母亲团聚、和亲人们团聚……
人生总是有得有失。得彼失此,得此失彼。得与失虽是人人都要品尝的甜瓜和苦果,不同的人却能品出不同的滋味!